下午的时候店长又离开了店里,地板被拖得锃亮,完全看不出来刚刚还一地的汤和油。狱寺站在柜台里,视线紧紧追随着某个在货架穿梭的背影。
一个叼着烟怀里还抱着妹子的男人不耐烦的敲了敲柜台,打断了他的思绪。
“你们这里烟多少钱一盒啊?”
狱寺感觉有一根青筋浮现在脑门,如果是以往他就要揍这人一顿,爱tm买不买,但是今天他决定先缓一缓。
“说名字。”他说。
“啊?我哪知道,那就挨个报,先从最便宜的开始说。”
你,妈。狱寺按了按额角,企图把第二根浮现的青筋压下去:“最便宜400日元,最贵的大概1000吧.”
“怎么这么TM的贵?”男人不耐烦敲,把柜台震的砰砰响。那女孩还拉扯他的手臂劝阻:“阳太~”
“别tm在外人面前黏糊老子。”男人把妹子甩到一边。
你以为自己很帅是吧?狱寺瞪大眼睛,感觉每一寸骨骼都在咯咯直响,他看了一眼威廉,发现那人正在放下超市卷帘门。
片刻之后,男人的牙齿和口水一起飞出去,撞倒了一排货架。
男人捂着脸倒在地上哀嚎,竟是鼻涕眼泪一起往外冒,那女孩还在瑟瑟发抖的时候,威廉微笑着带着她找到侧门,礼貌的建议她先出去。
“那个......请问你以后还在这家店里打工么?能留个联系方式么?或者告诉我你的名字也行。”女孩用袖子半遮着羞红的脸看着他。
“那可不行啊,因为我是个女孩子,里面那个看起来患有狂躁症的就是我的男朋友。”威廉说话的声音开始变得柔软而细腻,眉眼也开始低垂。
“他天天打我还逼我把所有挣的钱都上交,每天一拿到钱不是喝酒就是打小钢珠,喝醉了还要打我。”威廉捂着脸一副痛不欲生的表情。
“那就让他们两个同归于尽吧!”女孩像是想到了什么,咬牙切齿起来。威廉把她送出去后一秒变回那种冷淡的样子。
“完事了?地上的你收拾。”他看着地上被揍成猪头的男人和双目赤红呼吸急促的狱寺。
狱寺像野狗一般咆哮一声就冲着他冲来。
威廉被他掐着脖子按倒在瓷砖地上时根本没有做过多反抗,只是望着吊顶上那盏晃眼又轻微闪烁的吊灯。
狱寺勒着他脖子的手如同铁箍般收紧,比起受害人加害者的情绪显得更为激动,他如同野兽般喘着粗气,热气都喷到威廉脸上。像是觉得这样不好发力,他两腿胯坐着压在威廉身上,挡住了吊顶的光线,让威廉只能看见他那张被愤怒扭曲的俊脸。
那么恨我啊?威廉忍不住极浅的笑了下,狱寺却像是误解了什么,下手更加用力,一时间只能听见骨节的咯吱声和狱寺隼人沉重的喘气声。
地上死猪一样的男人早就被这场景吓得屁都不敢放就逃走了。
掐着掐着狱寺隼人就把头低下去,整个都压在威廉身上,那些纤长的银色掉落下来,有一缕还掉进威廉半张的嘴里,他呸了一声。
“用力啊,你再用力点啊,这样掐不死我。”他嘴里呕呕的呕吐一般的响着,居然还能艰难的说出话来。“赶紧,马上,为了你的十代目,掐死我。”
“还不够用力。”
狱寺隼人大吼一声,重重一下咬在威廉的肩膀上,就好像有一片山被雨水冲垮,他有些崩溃的嘶吼着,手却放松了力道。他这一下咬的真狠啊,威廉肩膀上顿时见了红,他还在撕咬着,嚼着,威廉眉头轻蹙了一下,旋即却伸出手轻拍狱寺的肩膀,就好像在安慰他。
“咳咳,你发泄完了没有?”他的声音嘶哑,显然是声带勒坏了,脖子上还一圈淤红的痕迹,相信过不了多久就会发青变紫。他轻轻拍着这个像狗一样咬着自己泄愤的男人,随后说:
“你这个狗东西要是发泄完了,该你老,子我了。”
他一把抓住货架上的酒瓶,一瓶子干在狱寺隼人头上,玻璃瓶应声破碎,玻璃碴子飞溅,冰凉的酒液浇在狱寺头上,他只觉得脑袋嗡的一声,下一秒斗转星移,位置调转,威廉一只胳膊紧紧的勒着他的脖子,另一只手压制住他反剪的手,整个人像骑马一样骑在他身上。
“这才叫勒人,刚刚哪叫勒人啊?”威廉咬着牙,话里透着狠意。“就你对我做的那点屁事我杀你一百次都不够多的,你这个狗一样的东西,刚长出点獠牙就想咬人。”
他抓住狱寺的头发,一下下把他的头往地面上撞,撞的狱寺头晕眼花眼前发黑,每一天感觉眼珠和脑仁都在震,但是威廉没有停手,直到地上见血。
他把狱寺的头拽着头发提起来,又一把抓住狱寺摸向口袋的手,把一堆炸药啊什么的零碎东西都甩出去,有一枚已经被点燃了落在不远处轰隆一声,那他也没管,依旧维持着这个姿势。
“你要是真把我掐死我还赞你一句英雄,可你没下定决心就动手什么呀?怎么?想强,奸我?”
狱寺隼人一声惨叫,因为威廉咬住他的耳垂,尖利的牙齿已经刺穿皮肉品尝到铁锈的味道,可叫完他又很快觉得丢人,于是死死的咬紧牙关任凭威廉拉扯,撕咬。可他很快又维持不住的惨叫,呸的一声,威廉吐掉一枚闪着银光的东西,那是他的耳环,掉在地上叮当一声,象征着那枚耳洞已被撕裂,而威廉还舔着他的伤口继续撕咬,一阵难以忍受的尖锐刺痛,紧接着是清晰感到皮肉分离的触感。威廉松开他钳制他的手摇晃着站起,嘴里还嚼着什么,脖子上的一圈果然开始变得青紫。
咕咚一声,他把撕下的一小块耳垂咽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