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开口，声音带了一丝委屈。

“好苦啊青青。”封宸委屈地说，“你的药越熬越苦了，也不心疼我一下吗？”

云青冷笑几声，压根没正眼看他，把碗收走就走了。

封宸郁闷了，心说自己腆着一张老脸装疯卖傻，人家根本不带搭理自己的。

他以为云青对自己还有感情，才拉下脸破冰，可人家不吃这一套。

搁在从前，云青不是该给他一个奖励吗？例如一个吻什么的。现在也没了。他郁闷地想。

到了晚上，却不知如何休息。

这套房不大，有两个卧室、一个客厅，怎么也不愁住两个人；可另一个卧室被改成了书房，只有电脑桌，没有床铺；客厅的沙发上又堆了各种杂七杂八，看云青那意思一时半会也不准备收拾出来。怎么看他们都只能共同睡在主卧卧室的床上。

他们毕竟肌肤相亲许久，但如今这关系，再睡一张床也不合适。封宸觉得这毕竟是别人的地盘，自己怎么也不该死皮赖脸占着那个床。

封宸咳嗽了一声。“有多余的被子吗？”

云青极为讥讽：“哟，这么久没见，封总您倒是学会客气了。当年谁死皮赖脸要人暖床的？”

封宸不懂他什么意思，云青也懒得多说，只把被子掀开了一半，示意他上来。

封宸灰溜溜地躺了上去。

两人各自躺了一边。

空气是静默的，他们谁也没说话。

被子底下，封宸感到自己的手被人轻轻触碰着。

年轻人脸上是冰冷的，可手却抚摸上了他的前方。

“……”封宸按住他的手，“你干嘛？”

年轻人平静地说，“封总，我想要。”

“……你先勾我的。”封宸低声道。

他脱掉裤子，手往云青身后探，被云青一个眼神给定住了。

黑夜里，年轻人笑意盎然，“封总，你觉得从前就不可能的事，我现在就会同意吗？”

封宸轻笑，“你不是最擅长把不可能变成可能吗？”

云青仍旧没说话，静静看着他，眼里的笑意愈浓，又透着点隐隐的阴冷。

--

“封总，别看您年纪不小了，雄风还真是不减当年啊。”云青捏了一把他的后腰，极其满意而暧昧。

“解气了吗？”封宸有气无力。自己主动，求着他上自己，这种事绝对不会在他的人生发生第二次了。

云青嗤之冷笑：“如果这样就算解气，也太便宜你了。”

“那你还想怎样？你脾气怎么变得这么大？”封宸本来就感到羞耻，被云青这样一说，更是有点没了耐心，恼羞成怒。

云青却终于抓着了反嘲的机会：“当初你不是让我‘发点脾气’、让我‘真实一点’吗？我现在够真实了吗？封总，你喜欢吗？”

封宸彻底无语了，他发现这小子真是做要耍嘴皮子的工作的，自己竟然一点也说不过他。他瘫在床上，有气无力地笑了笑。

“云青，你走了三年，好像长大不少啊。”

他们又默然片刻。背后忽然传来悉悉索索的声音，云青终于贴了上来，从后面抱着他，二人无间的贴合着。

他应该是消气了，封宸想。

云青埋在他的颈窝里，低不可闻地说：“我帮你做了一件事，是你一直想做的事。”

“是什么？”

云青沉默了。他没有正面回答，只道，“这件事之后，我想我们扯平了。从前的我欠你的人情也好，金钱也罢，我都还清楚了。”

封宸无奈了，“你怎么又跟我算账？你想干什么？分手？可是我们已经分过手了。”

云青的胳膊锁的紧了一些，将他按在怀里，按的更接近自己的身体。

“我们重新开始吧，封宸。用一种平等的身份。”

这下轮到封宸愣住了。

“你不恨我？”良久，封宸怔怔问，“你不是一直觉得我从来没爱过你吗？”

“你爱我，我知道。”云青在他颈边轻轻亲了一口，“你抱着戴霄澜张口闭口都是我的名字，我还不知道你爱我？”

“……”

封宸很惊讶，他不记得自己什么时候抱着戴霄澜过，刚想问是什么时候的事，又觉得大概是昨天晚上。

他没想到自己最担心的事就这样被解决了。他怔了片刻，有点生气，心说这小子明知道自己的心意还这么折磨他；可又觉得有趣，这小子早就知道，所以一直以来都是在撒娇吗？

封宸轻笑出声。

他轻声说了“好啊”两个字，然后看着云青的脸，觉得可爱的紧，捏着他的下巴就想亲。

云青抗拒地抵住他的脸，冷冰冰地道：“说了‘重新’开始，我们现在什么关系都不是，你得重新追我。”

“好好好，追，追。”封宸忍不住笑出声，心里的大石头终于落了地。

“不过……”封宸想了想，故意道，“上次追你是靠砸钱追到的，但是现在……你也有钱了，可能这招没这么好用了。嗯，糟了。”

云青抱着他：“嗯，那你准备怎么追我？”

封宸笑着，手又向爱人身上探去。

“既然没办法砸钱，那就只能卖身了。唉。这个方法应该够有效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