戴霄澜起身，从卧室离开，坐进书房，反锁了门。

他对这个电话打了过去。

“你想聊什么。”

男人的声音冰冷地出现在电话那端，令人不寒而栗。

“我回来了，并且，封宸好像发现我了。”刘梓猥琐的声音从电话那边传来，道，“如果被他抓到我，你的秘密，可能我就守不住了。”

“继续说。”

男人对他的威胁没做出什么反应，声音仍旧冰冷，令人恐惧。刘梓实在没有胆子继续，他畏畏缩缩看了旁边的云青一眼，按照云青给他拟好的草稿，强撑勇气念着：“我背了这么多年黑锅，冒这么大风险，你总要拿出点诚意吧。”

原来是要钱。戴霄澜冷笑道：“说吧，想要多少钱？”

“三千万。”

“成交。”

刘梓没想到戴霄澜答应地这么爽快。他怔了片刻，感觉自己要少了，他转头看向云青，云青示意他继续说。

“我的卡号是xxxxxxxxx。你尽快把钱打到我账号上。收到了，我就闭嘴。”

“当面交易。我不想留下转账记录。”戴霄澜截断他的话，惜字如金，“我会把交易场所和时间发给你。”说罢挂了电话。

嘟——嘟——

电话线那端传来忙音。

刘梓握着手机，有些高兴：“他竟然这么好说话吗？早知道我就多敲诈点钱了。三千万啊，说给就给，看来他这些年真赚了不少。哎，律师先生，要不咱们拿了钱就算了吧，我钱分你一半，你别跟他过不去了呗。”

“……蠢货。”云青实在受不了了，轻声骂出两个字。

他很少骂人，但如今眼前这位的智商真是让他叹为观止。

“什么？”刘梓不明所以。

“你知道他为什么要当面把钱给你吗？”云青像在看一个可悲的傻子，“你知道三千万现金有多少吗？他怎么可能独自一人进行交易？为什么一定要捡到你？”

刘梓不明所以：“什么意思？”

“……在三年前，我曾经遭遇过一次车祸，差点命就没了。后来我和封宸的秘书聊过，才知道，大概是戴霄澜联合顾惟之做的局。顾惟之想杀我，戴霄澜就把封宸派来的保镖从我身边引开，让顾惟之下手。所以……”云青平静地看着刘梓，“他根本就是一个杀人不眨眼的疯子。我想，他要当面见你，也一定是会派人跟着你，摸清楚你的落脚点，然后……”

云青没有再往下说，但他省略的话，刘梓大概能猜到。

他不寒而栗。

“他是想找机会……做掉我？”

云青点头。

刘梓脸上的笑容戛然而止。他向后退了两步：“我、我……我不玩了，你放我回去，这什么啊！我不去，你没告诉我还有生命危险……我不要见他！”

“都到这个时候了，你想不见也不行了。”

云青的手指暗暗攥紧。

他的职业病就是搜集证据。他仍然在试图用律师的方式解决问题，只不过，现在法官不再是法官，而是封宸。原本他想通过戴霄澜给刘梓的转账记录，留下证据——作为呈堂证供，让他的“法官”评判。可现在戴霄澜要求当面交易，一定是会想办法消除证据，甚至……他可能会把整个事情都伪装成意外事故。

片刻后，云青长长呼出一口气。

他已经想好了一个更好的方法，“你放心，我不会让你出事。”

-

翌日早上，封宸醒来时，发现戴霄澜在他身边躺着，正抱着他一只胳膊。

他吓了一跳，发现自己衣物还完整后，才几不可见松了口气。

他用手支撑着脑袋，从床上坐起来。

“阿澜，你这么不回自己房间睡？我半夜睡觉不安稳，会吵到你。”

戴霄澜仍旧双眼朦胧，眼泪闪闪：“阿宸，我害怕。”

“……”他既然这么说了，封宸也不好说什么。

戴霄澜倒是对这一幕很满意，就像终于在婚后同居了那样。他忍不住柔了嗓音，“阿宸，帮我拿下手机好吗，在床边的桌子上。”

封宸没在桌面上看到，便拉开床头柜的抽屉，不料却发现里边放着一盒女士香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