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晨科技总部。

已经又过了三年，封宸仍旧不见分毫沧桑，只是眉宇间的神色更冷峻了几分，似乎再也无人能撼动他眉宇间的冰冷。

财务部总监站在他面前：“封总，H省分公司的财报，您过目。”

在一些因素的百般阻挠下，封宸的“迁都”终于是没有成功，H市的分公司仍然只能作为分公司运转。但是他已经把企业的重心都放在了H市。

葛秘书从外边快步走了过来，“封总，张律师的电话。”

封宸接过，张律师在那边声音透着几分激动，“封总，您今天下午有时间吗？”

“怎么了？”

“您之前委托我帮您找律师的案子，终于有人接了！”

封宸眸色瞬间一紧，脸上透出惊讶：“真的？”

——在三年前，封宸提出他的“复仇计划”后，张律师一时没说话。

他似乎是被久久震撼到了。过了约莫三分钟，他的二郎腿放了下来。他神色肃然，站起身，往后退了退。

他给封宸深深鞠了一躬。

“抱歉，封总，这件事我真的没办法继续做了。”

彼时，封宸脸上神色顿时僵住，勉力维持着风度和微笑，“是因为钱不够吗？我……”

那时的张律师一口回绝：“不是钱的问题。风险太大了，对不起。我真的很感谢您给我合作的机会。您是个很好的委托人，给的钱很多。但是……您让我做这个，与让我直接往枪口上撞没有什么区别。”

封宸其实也能猜到这个后果。他所提到的计划，确实也很冒险。

云青走之后，他最后一根软肋也被根除了。云青的离开是压垮他承受极限的最后一根稻草，当他人生中最真挚的爱也离他而去后，他终于决定不惜代价的，要和顾惟之鱼死网破、同归于尽。

其实理论上说，风晨科技凭借一己之力，定无法撼动根深蒂固的顾家，但封宸过于熟悉顾惟之，以至于他猜到了对方会打擦边球的地方，这些年四处六一，手里攥了对方很多违法证据，不乏税收方面的问题。这种违法，在C市内因为顾家一手遮天，没办法起到作用。但是，如果遇到一个优秀的律师，牵扯到C市外，就要由更高级的法院判诉。

这就使得律师必须攀咬，必须得罪顾家。

得罪了整个顾家，在C市不说还能不能混下去，连能不能活下去都是个未知数。

“那么，如果你不想接我的案子，你是否能帮我找到一个合适的律师？”封宸给出另一个退路，“如果您能找到，我会付您三成的佣金。”

想也不用想，封宸给那个律师的一定是一笔巨款，三成也是一大笔钱了。没人能拒绝。

张律师吸了口气，“我可以帮您尽力寻找。但是，我真的不能保证。”

“请帮我强调，钱的问题不用担心。”

张律师几不可闻叹了声气：“您给的钱再多，也是有命赚没命花。”

那天，他出了封宸办公室的时候，立刻抛去表面上委婉，一声“卧槽”直出嗓门，心道：“卧槽，他疯了吧？”

和顾家对着干？和顾家拼的鱼死网破？他怎么想的？

不论怎么样，在重金的诱惑下，张律师还是把这件事答应了下来，并在三年内不停为他寻找合适的律师。

但不出所料，整整三年，这‘招募令’也没有英雄肯接下。

——然而，就在刚刚。

张律师的电子邮箱，竟然收到了一封愿意合作的邮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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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律师约见时间在晚上，地点在一家封宸常去的高级私人会所里。封宸常常在这里见重要的合作方，休闲娱乐唱歌灰产，应有尽有。

封宸到的早。张律师一看到他，就愣了一下，随即笑道：“封总，今天这么帅啊？”

封宸本就长得英俊至极，平日不爱打扮，可今天为了显得正式，把头发用发胶全向后抹成了背头，虽然正式了，可帅的更叫人觉得眼热，哪怕张律师这种纯正直男都得夸一句：这男人还真是有魅力。

封宸笑了笑，紧了紧领带。面对这位可歌可泣的“勇士”，他确实特意认真收拾了一番，拿出十二万分的尊重。毕竟肯冒着生命危险和顾家对着干的人，他也不敢怠慢。

他抬手看了看腕表，大约还有十分钟到约定时间，“趁律师还没到，跟我说下他的信息吧。”

张律奇怪：“我之前发给过葛秘书他的信息，她没给您看吗？”

“嗯？没有，她大概是忙忘了。你直接大致说一下吧。这位律师从业多少年了？主做什么案子？”

“他执业时间不算太久，一共也就五六年。主要在做跨国贸易的案子，擅长处理商务纠纷，很契合您的需要。”

“才五六年？”封宸顿时皱起眉头，他以为肯冒这种险的会是个久经沙场的老头子。“听起来很年轻的样子。这样能处理好我的案子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