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这个氛围可太适合接吻了,她才不要回去呢,说不准一会酒精上头就拽着林风跟他表白了。
从她看见林风的那一刻,她就盘算好了,一杯鸡尾酒不至于让她喝醉,但左右也是酒,不清醒几分还是可以的。
平时让她找个机会表白她是真不敢,只能借着酒劲,当自己醉了,胆子大几分。
想到这儿,白芸有些脸热。
旁边的卡座上围了半圈人,随着男男女女的欢呼声一同传出的,还有骰子的晃动声。
白芸扭头静静看了半晌。
林风顺着她的视线看去,勾了勾唇,“想玩?”
白芸嗯了一声。
林风点了根烟,从桌面上捞过骰盅。
这是白芸第一次看见林风抽烟,烟雾缭绕中,少年嘴角噙着散漫的笑,眼眸低垂,骰子被他抛到半空,下一秒,准确无误的落进骰盅,骨节分明的手握紧骰盅漫不经心晃着。
一阵噼里啪啦的声响过后,林风把骰盅扣在桌面上,“猜大猜小?”
白芸盯着他,“大。”
林风打开,冲她挑了挑眉,一个字一个字往外蹦,“笨、蛋。”
猜错了。
少年笑的不羁,白芸心跳如擂鼓。
她起身去抢他手里的骰盅。
林风不给,坏笑着拿远,夹着烟的那只手也往旁边移了移。
白芸拆了瓶酒,给自己倒了一杯。
林风还没来得及阻止什么,白芸已经往嘴里送了口酒。
伏特加不比鸡尾酒好喝,白芸却没磨蹭,一口气喝完,示意林风继续。
几局下来,两人都喝了不少。
玩到最后,白芸起身,一个没注意脚底打滑,跌了下去。
林风眼疾手快扶住她。
白芸撑着胳膊起身,手被什么东西硌的发疼,她撇了撇嘴,“你兜里的东西硌的我手痛,赔钱。”
林风笑了,轻描淡写地从兜里摸出盒子,“喏,生日礼物。”
他原本想等白芸回基地再给她,没想到何枝会突然给他打电话让他来酒吧接白芸回基地。
白芸拿起盒子,沉甸甸的,“你要送我什么?”
“拆开看看不就知道了。”
白芸依言打开。
紫宝石在灯光下折射出亮眼的光,是再昏暗的环境也遮不住的亮。
白芸一愣。
这是…
海洋之露。
她忽然就想起很久以前的那天,柯时给她打电话,那时她说什么来着。
“我之前找了好多关系都没买到…”
白芸猛地抬头看向林风,正撞进林风带笑的眼眸。
现在,唯一的海洋之露,在她手上。
白芸张了张口,喉间却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心脏也如同被细细密密的线裹住,泛起酸涩。
好半晌,她终于听到自己强忍发颤又不敢确定的声音,“这是…海洋之露吗?”
林风好笑,揉了下她头,低着嗓音嗯了一声。
白芸眨了下眼,有水汽涌出眼眶,她迅速低下头。
她也不知道为什么会想哭,就是一瞬间的事,没法经过大脑。
不确定他知不知道项链的含义,白芸又浅浅眨了几下眼,想把那些迷蒙的雾气收回眼眶。
没等她调整好自己的情绪,身旁的人忽然凑近,笼罩下一片阴影。
白芸抑制不住,屏息。
林风盯着她白皙的侧脸,好像知道她想问什么一样,片刻,他轻声开口,“海洋之露的含义—”
却没把话说完。
白芸眼睑颤个不停,没敢抬头看他。
林风垂眸,轻笑了下,语气却是不曾有过的认真,把没说完的话结束。
——“我知道。”
海洋之露的含义,是唯一的海洋之露,唯一的你。
迟来的醉意终于漫上神经,白芸眨了眨眼,眼前暧昧的灯光像是被水洇开的油画,带着少年一并变得模糊。
她忽然走近跨坐在林风身上。
林风嘴角牵起的笑意顿住,喉头一紧,“干什么?”
白芸把手中的项链放到林风手中,“你帮我戴。”
林风垂眸看了眼手心的项链,咬了咬牙,诱哄般用气音说,“先下去好不好?”
这个距离,很犯规啊好不好!
白芸安静地盯着他,“不好。”
林风手一抖,项链差点掉下去摔个稀碎。
他咽了口唾沫,颤颤巍巍的跟个老大爷一样拨开白芸身后的长发,指腹蹭到女孩温热的后颈,他忍住想捏的冲动把项链戴了上去。
白芸还跨在他身上,他身体僵硬,动都不敢动。
白芸眼都不眨地盯着他看,林风视线一转就能跟她对视,他忍不住往前凑了凑,又忽的止住。
她面色通红,口红涂的不怎么均匀,眸色也不像先前一般明亮,带了点醉意,白皙的脖颈上是他送的海洋之露,再往下…林风没敢往下看,匆匆撇开视线。
他拨开白芸的脑袋,不想跟她对视。
白芸脑袋被他猝不及防拨到一边,呼吸喷在他耳廓上,林风浑身一抖。
下一秒,白芸把头扭回来。
距离更近了。
林风咬了下后槽牙,喉结滚了滚,他顶不住了。
“白芸,给你二十万,”林风半真半假地开口,嗓子哑的像是被沙砾磨过一样,“亲一口怎么样?”
白芸一愣。
是因为当初她说的那句话吗?
——我只知道,二十块钱买我喝过的牛奶,是你赚了。
想到这儿,白芸撇了撇嘴,“不要。”
明明是意料之中的事,可当真正听到她拒绝,林风还是忍不住有几分失落。
这种失落的情绪没持续多久,林风又清楚地听到她说,“不要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