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人都这样算,她总不会错。
老头悠悠地点了点头,掏出了个本子,“生辰说一下。”
“00年8月25日。”
老头依言记下。
00年8月25日…
林风把这句话在心里滚了一遭,抬眼看向白芸,还有20天。
老人又照例问了她几个问题,白芸一一回答。
最后老头瞧着白芸的手心,啧啧两声,“姑娘一生平安,就是这感情嘛,还挺坎坷,怎么瞧都有股子孤单寂寞冷啊,不过也不是完全没法子。”
说着,老头在她手心里指了指,“喏,这还有个转折点。”
老头絮絮叨叨给她分析罗列了一大堆,白芸听的晕头转向云里雾里。
最后老头掏出那份撒满调料称得上是色香味俱全的大饼——一个编织精巧,底下坠了小铃铛的中国结。
白芸这才反应过来,原来他背包上的铃铛都是这些东西。
“姑娘,这结用处可大了,不仅保平安还能招桃花,买了必定财运亨通啊。”
老头舌灿莲花,努力推销着自己这结有多厉害多厉害。
白芸盯着某处呆愣愣的,对他的推销充耳不闻,还是林风默不作声戳了她一下,她才反应过来含糊的嗯了一声。
片刻,她揉了揉眼,打开手机支付,也没问价格,连带着结钱和算命钱一股脑扫了过去。
两个人离开那对祖孙的小摊时,隐约还能听到老头和小胖墩的说话声。
“下次看你还敢不敢乱跑。”
“哎呀,你别敲我脑壳了,我知道错了,刚刚大哥哥还给我糖吃了,特别甜。”
“吃吃吃,就知道吃…”
“哎呀,都说了别敲我头了!”
夜市一如既往的热闹,小摊贩的吆喝声混杂着风声灌进白芸耳朵里,祖孙两人的说话声渐渐远去。
白芸手揣在兜里,心不在焉往前走着。
林风看了她一眼,嗓音甘冽,“你还信那些东西?”
白芸没回答,静静的,忽然没头没脑去反问他,“你呢?你信不信?”
林风直视前方,笑起来,“我?我不信。”
白芸点点头,默了片刻,她说,“我也不信。”
听到这话,林风有点儿惊讶,“你不信还买?”
白芸嗯了一声,笑着说,“你不也买了吗。”
林风面色一顿,随即又恢复如常,“什么时候发现的?”
白芸想了想,“临走前。”
祖孙两人的小摊和林风停车的地方不远。
老头给白芸算命的时候,林风默不作声又返回车上拿了些糖。
临走前,他把那些糖都装进老头的背包外侧挂铃铛的地方了,顺带给自己也抽了个中国结,又趁老头不注意,迅速付了款。
白芸没忍住悄悄吸了吸鼻子,手心的铃铛也被她攥的发热,“林风,中国结真的能保平安吗?”
她的声音很轻,像是在喃喃自语。
林风低头看了她一眼,“会的。”
可是…
如果中国结真的能保平安…
为什么老爷爷有那么多中国结,还要装假肢呢。
为什么小过的爸爸妈妈会不在身边呢。
白芸最看不得这些人间疾苦,明明自己也不算多幸福。
低沉了好一会儿,她又调整好情绪,恢复之前的状态。
两人慢慢沿着人群逛着,走到一个射击气球的小摊上,就是那种大街上随处可见的射击气球的小摊,普通的不能再普通的那种。
白芸忽然停住不动了,她紧紧盯着奖品区的某个角落,眸子里都是抑制不住的期待和喜欢。
林风随着她的视线看去。
角落的一块木板上,隔着落灰的包装盒,隐约还能看见内里的四叶草挂饰。
林风走近瞧了一眼规则,游戏规则很简单,20发全中就可以全场任选一个奖品。
这种情况,大多数人都会选择那些性价比看起来比较高的毛绒玩具,只有极少数人会选择那些摆件挂饰,否则那些四叶草挂饰也不会落灰了都没人选。
白芸看了眼游戏规则,又看了眼四叶草挂饰,接着花了三秒钟估算出她们两个人赢得奖品的几率为0.000…01%。
嗯,没错,四舍五入约等于零。
正准备提步离开时,身旁忽然响起一道懒散又漫不经心的声音,带着他独有的那份自信,“老板,来一次。”
老板等了一晚上都没几个人来,刚摸出烟盒准备打发打发时间,冷不丁瞧见一男一女停在摊前,他惊的烟都忘了抽。
有个词叫什么来着。
老板脑中唰唰冒出一堆“郎才女貌”“天造地设”“佳偶天成”。
不对,都不对。
他一一pass掉。
最后锁定一个成语,叫做“金童玉女。”
对!
没错!
就是金童玉女!
林风和白芸,金童和玉女!
般配!
老板还沉浸在两个人的美貌中,忽然听到那男生开口,他连忙应了两声,递了把枪过去,重复了遍游戏规则,“20块钱20发,连中20发,全场奖品任选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