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坐了一会儿就没兴趣,准备回基地补觉算了。
等他吊儿郎当走到基地门口,意料之外看见两个熟人,他本想装作没看见,径直绕过两人回基地,视线一转,却瞥见一边儿的空酒瓶子。
走马观花的瞧了一眼。
呦呵,还不少,五六瓶子有了。
他遥遥打量了几眼盛祯,内心啧啧感叹他小身板喝的挺多。
再看两人之间的氛围,好像是有点儿不对,似乎不只是他想象当中的老友见面叙叙旧,他以为两人只是把曾经的事都摊开了讲明白,没成想盛祯是喝了酒的。
他还在犹豫是等人说完他再走,还是直接把喝酒的某人丢出去两个选择中来回切换,就见白芸不着痕迹微微蹙了蹙眉。
得了。
这是没耐心的意思了。
林风也没那个功夫等两人叙旧,他还赶着回去补觉。
不出两秒,瞧着白芸无意识蹙起的眉头,林风直接走了过去挡在两人中间,大刀阔斧选择了后者。
至于两人说了什么,他压根儿没听见。
白芸也不知道信了没信,反正他是要困死了,他松散地撩开半边眼皮上下打量了白芸一眼,见她没什么不对劲的地方就要合眼。
等白芸回神的时候,林风已经闭上了眼,她顿了顿,起身想替他把毯子掖好。
基地内空调开的挺足,就他这个乱七八糟的盖法,指不定睡醒就会感冒。
她手伸到毯子上,刚抓起一角,还没等她往上拽拽,就被人一把抓住手腕,力度不大,却传来一阵刺痛。
基地门前,盛祯抓着她不放手,她也莽足了劲往外扯,挣扎间,手腕被他攥的通红,甚至指间处还留了几处淤青,之前她没注意,此刻手腕被林风抓在手里,才后知后觉的有些痛。
林风没睁眼,声音里含着笑意,依旧不正经地侃她,“趁我睡觉想干嘛?偷亲我?”
半晌没人应答。
林风还以为她害臊的不知道该说什么了,睁开眼就见她盯着两人交握的手出神。
林风顺着她的视线看去,然后整个人都不好了。
我去了!
我刚刚很用力吗?!
这怎么就肿了我靠!
我现在磕头认错还来得及不?
他蹭的一下松开手,活像被蜜蜂蛰了一样。
白芸皮肤很白,跟她的名字一样,那几道淤青在她手腕处被无限放大,看着就有点儿触目惊心。
林风撇开眼,一张脸上写满了恨不得把自己的爪子剁个稀巴烂的后悔之情,他起身往柜子底下冲,困意消散的一干二净,左翻翻右找找,愣是没找到医药箱在哪。
不是哥们?
医药箱呢?
混乱的脑海中忽然一瞬闪过什么。
下一秒,他一个电话甩过去。
远在临市跟着劲爆摇滚乐摇头晃脑狂嗨的艾瑞克并没有察觉到兜内若隐若现的电话铃声。
身旁的幺幺瞄了两眼艾瑞克的裤兜,不太确定地拍了拍艾瑞克,“哥,哥。”
艾瑞克活像得了失心疯,忘我地扯着嗓子嗷嗷乱叫,跟花果山上的老猴子有的一拼,压根没听到幺幺在叫他。
又一记摇滚鼓点重重落下,艾瑞克忍不住跳了起来,随着他的动作,兜内的铃声一近一远。
幺幺直接拽住了艾瑞克,凑近他大喊,“哥!你好像有电话!”
艾瑞克被他拽的往旁边一侧,稍顿一下又挥舞着胳膊轻跳起来,“你说啥?”
幺幺没忍住翻了个白眼,指了指他裤兜,“电话!电话!”
这么会儿功夫,电话已经断了。
艾瑞克奥奥两声,停了动作,他从兜内摸出手机,眯着眼瞧了两下,也不知是眼睛瞎了还是怎么着,愣是没看到那通未接电话。
他默不作声觑了幺幺一眼。
这孩子咋了?耳朵被音乐震傻了?
艾瑞克还在独自腹诽中。
另一边。
林风面无表情掐断电话,实则内心已经疯狂diss了艾瑞克一万遍。
他换了对象,给幺幺拨了通电话,好在幺幺还算靠谱,很快就接了。
激昂的鼓点混着人声疯狂卷进听筒里,林风被迫把手机往外移了移。
那边幺幺低了低头,拿手捂着手机喊了声哥,“怎么了?”
林风开门见山,语气冷硬,“把手机给艾瑞克。”
幺幺心道不好,抬头看了眼还在手舞足蹈,丝毫不觉危险即将来临的艾瑞克,摇了摇头。
艾瑞克接过手机的时候,还有点儿不在状态,心说林风闲着没事给他打什么电话,还得拐个弯先打给幺幺。
他这边儿还在百思不得其解,电话那边儿就传来林风冷漠的嗓音。
艾瑞克蹙了蹙眉,使劲儿把手机往耳朵上贴,他目不斜视冲着前方大喊,“你说啥?我听不见!”
林风拧了拧眉心,咬牙切齿的一字一顿道,“我说,你把医药箱放哪了?”
没办法,他已经尽量心平气和,平心静气,和颜悦色的跟他说话了,如果不是现在条件不允许,他会立马让艾瑞克知道什么叫送你离开,千里之外。
好在艾瑞克那副要把手机塞进耳朵里的架势还算有用,想了一会就给出了答案。
得到回答,林风没有丝毫停顿掐断了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