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晏清珏皱起了眉,他留下来确实是最保险的,但是他没有留下了的身份,“但幻境中接下来会出现在你身边的就是你的新娘,为师没有留下来的身份啊。”
方宿眼光有些闪躲,声音弱了几分,“可是凌姑娘不也不是幻境之中的人吗?”
“......”方宿没有明说,但是意思倒是很明白,既然凌飞作为外来者能够假装方宿的新娘,那么晏清珏肯定也是可以的。
这事确实有点不成体统,伤害晏清珏伟岸的形象。但是,看着自己小徒弟可怜的样子,晏清珏咬咬牙还是答应了。当然,还有比较重要的原因就是万一最后幻境之主出现伤了凌飞,他心里也过意不去。
晏清珏盖上喜帕的时候还在想这事可千万不能被其他人知道了,不然自己不得被师兄嘲笑死。还在凌飞和方宿都是老实孩子,等出去的时候自己嘱咐几句,他们定不会到处乱说。
这幻境之中拜堂的手续倒是和外面差不多,只是晏清珏盖着盖头和方宿一起拜的时候心里还是感觉怪怪的。
他不知道的是隔着一方喜帕之外的方宿确实目光灼灼,若是凌飞在场便能够发现,原本冷漠的人,竟似一汪荡漾的春水一般。即便是努力遮掩,但仍旧能够看出来方宿的激动和欢喜。
方宿看着穿着喜福出现的晏清珏的时候,骤然砰砰作响的心跳,让他只能够看到那一抹红。他第一次确定了一件事,他喜欢晏清珏,喜欢自己的师父。
此念头一起,以往的种种迹象全部突然明了了。为什么他当初上山之后对其他人都无所谓,却单独想要在晏清珏面前证明自己。为什么他总是觉得自己讨厌晏清珏,其实是讨厌他为什么和剩下两个师兄师姐都有话说,对自己却只是无言。为什么他明明认为不喜欢晏清珏,但却在听闻他可能会有危险的时候,还是会忍不住回来找他。
晏清珏的不同贯穿于他在五蕴的这么多年,只是他心中不明这种不同的原因到底出自何处,但有一点,即便是他尚未明确自己的心意的时候,仍旧想要留在晏清珏的身边。
方宿再次看向身穿喜服的晏清珏,那么短的时间,也不知道他到底在哪里找到的一套喜服竟也意外的合身。平日里晏清珏都是穿白色之类浅色的衣服,这类艳色方宿从未见过他穿过。此刻他长身玉立,劲瘦却不失力量的腰被腰带束缚出一个甚至有些纤细的弧度。虽然看不到盖头下的模样,方宿在这个节点明白自己的心意,甚至觉得这是上天第一次对他有了一丝眷顾了。
进了洞房,晏清珏将盖头掀开后,这小子倒是表现得非常正常。拿下盖头可以发现晏清珏并没有进行什么其他的改变,除了头上那根晶莹剔透的簪子,并无任何其他装饰。那簪子方宿知道,是他师尊的佩剑。
“之前那幻境之主可有出现过?”晏清珏将盖头拿下来后,先打量了一下房间,确定没有什么异常后看向方宿问道。
方宿正沉浸在自己和晏清珏拜堂这件事之中,第一时间并没有听到对方说了什么,反应了一下才道,“有的。”
而后将之前和幻境之主对话的内容告诉了晏清珏,晏清珏对此并未产生任何怀疑,他理所当然的认为方宿和幻境之主说的心悦之人是秦池。想到方宿这般痴情以及已经成亲的二徒弟,晏清珏心中还有些愁苦。
方宿并不知道晏清珏心中在想什么,只见自己师尊的脸色突然变得有些不好看,还以为自己的话冒犯到了对方,于是变得越发小心翼翼。而在晏清珏看来则是,方宿想到自己心悦之人已经嫁做他人之妇在暗自伤神。
两人就这么各怀心思在房间里待着,外面倒是热闹,但若是仔细看的话便会发现那些人不过是机械的进行着原本设定好的动作,看久了还有些诡异之感。
两人就这么看了一会儿,晏清珏突然发现人群之中似乎有一个身影有些奇怪。那人虽也和其他人一般吃喝着,说笑着,但是目光却时常投向晏清珏和方宿所在的喜房这边。晏清珏发现之后赶紧叫来了方宿,可惜的是方宿看了之后也不能确定对方到底是不是那幻境之主。
“我当时见到的只是一个虚影,并未见到对方的模样。”方宿有些委屈地说道。
“没事。”晏清珏见状安慰了一句,“幻境之主将你留在这里,肯定是有他的目的。之前为师有简单查阅了一下关于这个幻境之主相关的内容,这位幻境之主活着的时候名叫姒桀。”
“姓姒?”方宿闻言问道。
晏清珏很满意方宿的反应速度,他点了点头,“看来仙史课没白学。对,这位幻境之主正是仙朝时期最后一位天地共主。传闻仙朝后期暴君频出,百姓民不聊生,四大家族不忍其欺压,最后联合起来颠覆了仙朝的统治。故此后不再以仙朝纪年,改为仙历纪年。”
“传闻这位仙朝最后一位君主天性顽劣暴戾,视人命为草芥,在位期间荒唐之事数不胜数。姒族血脉传承艰难,为传承血脉,他广纳后宫,甚至将抚养自己长大的姑母也纳入了后宫之中。因为他悟道之地也符合他的个性,要求进入之人能够接受自己的欲望。”
说到这里,晏清珏看向方宿,“所以,我们若是想要出去。你得表现出现你已经接受了自己的欲望,这样他才会出现,这样我们才能破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