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人来到营地的时候是寅时初。

他们本来以为，发生了这样的事，今晚营地会整晚戒严，没想到整个营地非常安静，好像大家都陷入了睡眠中。

顾惊蛰三人在外围看了一圈，并没有发现任何戒备。

“是不是有些不对劲啊？”顾惊蛰开口问，“昨晚发生那么大的事，他们居然还能睡得着？”

“会不会是程长老做贼心虚，所以不敢让大家知道太多？”凌飞皱着眉头道。

方宿懒得管到底发生了什么，转头对着其他三人道，“你们就在此处，我先去了。若是其他人发现，务必拖住他们。”

“好。”

方宿继续往营地深处走去，路过城隍庙的神像的时候瞥了一眼供桌上，然后径直往程长老所在的房间走去。

方宿直接去了程长老原来的房间，房门紧闭，方宿推开房门，还没来得及进去，屋内的灯突然亮起。

“等你很久了。”程长老杵着自己的法器坐在屋中央，身后还站着几人，是平时里他的那几个亲信。

方宿挑了挑眉，“等我？还是等死？”

程长老后面一弟子见方宿竟如此狂妄，忍不住气愤骂道，“无知小儿，竟敢口出狂言。”

“一条狗，也配和我说话？”方宿闻言轻笑道，若是晏清珏在，怕是要惊掉下巴，自己寡言少语的小徒弟，竟如此口舌伶俐，气死人不偿命。

“你……”对方还要说什么，却被程长老打断，“下去吧。”

那弟子闻言便住了嘴，程长老这才抬头看向方宿，“你们几个世家蠹虫，不好好在盟中混吃等死，跑到这里坏我的事，那就不要怪我手下无情了。”

说罢，没有任何预兆，程长老直接发难。化神后期的威压扑面而来，方宿咬牙撑住，却还是推了好几步。

见状，程长老笑了一声，“就这么点本事，来找死了吗？”

方宿站定，咽下喉咙中的腥甜，抽出了自己的剑，邪笑道，“老东西，今晚我必取你狗命。”

说罢，直接飞身向前，程长老便见原本只是元婴的小儿，突然修为暴涨，转身间便直逼化神。

但即便如此，仍旧和程长老有着天壤之别。方宿招招竭尽全力，但程长老依旧游刃有余。

两人过了十几招，程长老没心思再配这小儿玩儿下去。

虽然担心若这几个人死在这里会带来麻烦，但今日之事是绝对不能泄露出去半个字的。因此，在几人来之前，程长老安排他的亲信给其他弟子用了浮生梦，因此现在整个营地除了他和自己信任的几个人，其他弟子全部都陷入沉睡中，等他们再次醒来，就不会再记得今晚发生的任何事。

至于方宿他们几个，程长老原本就打算杀了他们，没想到他自己倒是送上门来了。

想到这里，程长老的招式更加凶狠，果然数招之后，方宿不敌，再次被程长老狠狠击中。这次方宿飞出来数丈，然后狠狠撞在了墙壁上，直接一口血喷了出来。

程长老慢慢走上前，用法器指着方宿，“其他那几个小东西在哪里？说出来我给你个痛快。”

方宿衣衫褴褛，头发也打得乱七八糟的，几缕头发垂在脸上，嘴边还有血迹。如此狼狈的样子，他却发出了一阵轻笑。

“哈哈哈。”方宿的肩膀因为发笑而在抖动，“哈哈哈哈。”

程长老直接不对劲，于是下意识就想往后退。下一瞬间，眼前的少年猛得抬起了头，眼睛猩红，拔地而起，竟无视程长老的威压，直接伸手掐住了程长老的脖子。与此同时，汹涌的魔气喷薄而出。

“老东西，去死吧。”阴鸷而疯狂的声音响起，方宿咬着牙，七窍竟都有鲜血流出。

程长老想要后退，但是身体却被魔气牢牢束缚在原地。他咬着牙，“你到底是什么东西？”

“去问阎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