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合欢花?”
不怪顾惊蛰什么都不知道,他本是就是十几岁才归家,在外漂泊的那些年光顾着如何谋生,自然没有时间去学习。因此少了世家弟子的一些知识底蕴也是正常。
“对,合欢花。此花具有解郁安神,清头目的作用。”晏清珏道。
“那又怎么了?”顾惊蛰又问。
怎么了,以晏清珏对杜谷声的了解,此人心志坚定,根本用不到此类的东西。若非是自己刚干了什么亏心事,更多的可能则是他的房间内有人需要。
晏清珏一进去就闻到了屋内未散去的各种草药味,以及合欢花的味道。加之那起火的院子中的新娘作为起火的中心,面容尽毁,除了穿着新娘的服饰,没有任何证据证明那人就是新娘连红月。所以晏清珏便猜测或许有人救了她,而最有可能的便是她即便失去了神智依旧在口中念叨的,杜郎。
不巧,他知道的怜月派中姓杜的仅仅一人,那就是杜谷声。所以就有了这一出拜访。
实话实说,杜谷声表现的并无嫌疑。不管是和晏清珏他们的交谈,还是行为动作,几乎没有任何异常。只有一点,在晏清珏说一日为师终生为父的时候,他的手指没忍住轻微的颤抖了一下。
当年那一批天才各有各的优点,而杜谷声最为突出的便是他坚定的意志,因此他执剑的手很稳,能够长时间抗敌。
晏清珏记得有次皇盈不知道从哪里搞到了一个秘境的位置,在她的建议下一群不知天高地厚的毛头小子直接就去了。结果遇到了一只化神期的魔兽,以及魔兽潮。他们和那些魔兽战了三天三夜,不少人力竭倒下,只有杜谷声从始至终一直屹立不倒,从头杀到尾,直到各门派家族的人赶到。
这样一个人,除了心中有愧,晏清珏不知道还有什么能够让他如此。
不过,这些晏清珏并没有和顾惊蛰讲。
晏清珏和顾惊蛰来到后院的时候,院子里的尸首已经处理好了。带头之人正是顾映辰。
“映辰。”晏清珏上前看了看院中的情形,除了之前新娘所在的那件房屋被烧毁外,其他没有任何变化,“怎么是你在处理?”
见到来人原本眉头紧皱的顾映辰神色松动了些许,“这事并非意外,仙盟义不容辞。况且,涉及到顾连两家的关系,作为顾家人我自然不能袖手旁观。”
“也是。”晏清珏了然,“那你又要辛苦了。”
顾映辰闻言露出一点浅显的笑,“习惯了。谈不上辛苦。”而后又看向晏清珏身后,“这是你说的那个孩子?”
“对。”晏清珏将顾惊蛰拉了出来,“叫人,你们才是一家人,怎的如此生疏。”
顾惊蛰被迫面对顾映辰,不知为何,虽然家主经常惩罚他,顾惊蛰对他却没有几分惧意。但对于他这个看起来很和善的二叔,他却打心底害怕。于是他只低着头小声叫了一声,“二叔。”
“嗯。”顾映辰应了一声,“仙盟的情况你想必知道,确定想和我去吗?”
“确定。”顾惊蛰闻言抬起头来,眼神有些亮,“我想去。”
“好。”顾映辰看了一眼旁边站着的一个身着蓝色衣袍的年轻道,“你跟着他吧,家主那边我会和他说。”
“谢谢。”顾惊蛰行了个礼,“谢谢二叔。”
“去吧。”
顾惊蛰离开后,晏清珏见顾映辰在忙,于是便也离开了。
顾映辰目送着晏清珏的背影,直到他彻底离开。“盟主,我们在房间的椅子上发现了这个。”一个蓝衣人上前,递了一根月色的丝线给顾映辰,“还有,我们发现了魔气。”
顾映辰打量了一下手中的丝线,而后揣进了袖子中,“嗯,好好查查魔气。”
“是。”
——
此间事了,晏清珏便打算回去了。刚走到门口,便看到探头探脑的凌飞。
“前辈!”见到晏清珏出来,她赶紧上前道,“前辈你总算出来了,出事了。”
晏清珏神色未变,“什么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