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直观现实的讲,就是这个李智宸,现在看起来,有那么一点像一个疯子。
李智宸晃了晃脑袋,目光没在言昭二人身上多停留,转而看向自己的母亲,他笑得惬意开怀,拽着母亲的手,喃喃道:“妈,你给他们红包了吗?给他们红包了吗?”
……这回倒是听清了,可言昭听得莫名其妙,给红包是什么意思?李智宸看完他们才和李敏心这样说,意思是……要李敏心给他和齐厌琢包红包吗?
怎么又扯到红包上了?这到底是个什么逻辑?
言昭不解,下意识望向齐厌琢。对方也是眉头紧锁,一只手已经朝着衣服口袋里伸去,显然是严阵以待。
再结合李智宸现在这个状况,他……该不会是被鬼上身了吧?
“红、红包?”听着李智宸这番莫名其妙的话,李敏心也跟着懵了,但看到表情执拗的儿子,她也只能耐着性子尽力安抚,“红包啊……给红包是没什么问题,可是儿子,你为什么突然要我给别人发红包呢?”
“不发红包……”听到李敏心居然这么质疑自己,李智宸的脸一下子便垮了下来。他死命攥着李敏心的手,咬牙切齿道:
“因为不发红包我会死!会死!你要看着我去死吗?你要看着我去死吗?!”
他的声音越来越高,到最后依然声嘶力竭、震耳欲聋,李敏心被吓得不行,邱冶急匆匆冲他喊道:“我会给他们包红包的!你快点放开你妈!”
听见邱冶这么说,李智宸好像终于恢复了一点理智。他把手缩了回去,直勾勾盯着吓傻的李敏心,竟是痴痴笑了。
“去包红包……快去,包红包……”他眯了眯眼,声音含糊,“再晚就来不及了,来不及了……”
邱冶喉头微动,快速站起身,急急向李敏心询问:“这能怎么办……孩子让包那咱们就去包红包吧……敏心,咱们家里还有之前剩的没用得上的红包吧?我先拿点现金随便包一下,最起码……”
“不用了。”邱冶还没说完,他的话就被齐厌琢打断,齐厌琢的脸色依旧不是很好看,说出的话却让所有人都觉得莫名,“他说的所谓包红包,已经是很多年前的事情了,你们现在再做,已经没有任何意义,没必要在这件事上耽误时间。”
“这……”邱冶和李敏心皆是脸色一变,全是不解,“我不太明白,小齐师傅你这是……”
齐厌琢不答,言昭心里也有些焦急。但齐厌琢做事一向有分寸,言昭也相信他不是故意当谜语人的,只是有点……
“齐厌琢……”言昭低低叫着齐厌琢的名字,却见齐厌琢这会儿已然起身,从口袋里掏出一张黄符,走上前去直接贴在了李智宸的额头上。
李智宸的双眼倏地睁大,身子一僵之后便一动不动。李敏心紧张喊了一声,又被齐厌琢叫停。
“不用担心你们儿子,现在他是我们之中最安全的人。我这张符能够锁住他身体里的灵魂,放心吧,这张符鬼是揭不下来的,所以……”
他看向李敏心和邱冶,言下之意已经非常明显。虽然李智宸的状态看上去很奇怪,但他本质上的安全的。鬼奈何不了他,但李敏心二人如果关心则乱之下把符取下来,那就是他们自己作死了。
李敏心和邱冶当然不至于听不懂他的话,只是连连点头,表情却是难看到了极点。
可能他们也不明白,这样的折磨,究竟要持续到什么时候。
齐厌琢没有对客户进行心理调节的义务,他处理好了李智宸这边的事,便又来找了言昭,对他伸出手,道了句:“言昭,按照咱们之前说的,把手链拿下来给我吧。”
言昭点了点头,顺从地把手串递了过去。虽然这都是事先商量好的,但是这手串他毕竟也已经戴上了好久,就这么突然间摘下去、感受手腕间一片空空荡荡,言昭倒是有些不太习惯。
唉,人就是这样的,之前还总觉得,这样的手串在自己的手腕上是一种“枷锁”,现在倒是……没了这手串,反而心里头觉得不安。
毕竟以他现在这种状态,是随时都有可能被“鬼上身”的。
不过话又说回来了,那个每晚都要骚扰李敏心一家三口的“东西”呢?怎么还不显现出它的庐山真面目?
这个想法刚刚在言昭心里头产生,他就听到了一阵异样的动静,这声音忽远忽近,一会儿好像在远方,可仔细一听却又觉得……这声音仿佛就在耳边!
啪嗒啪嗒——啪嗒啪嗒——
这声音听得言昭神色一凛,心里头有些慌乱。还真如李敏心所说,这声音……
就像是在他身后行走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