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言昭也越发觉得“盗火者”古怪,只是他觉得这其中有些问题自己还想不太通。说到底他目前跟这整个“圈子”接触还是不够,所有信息,都是从齐厌琢和萧阳口中得知的。
……当然,就他这种半桶水都不算的人也没法脱离齐厌琢二人在这个圈子里完成“社交”。之前他有时候不理解齐厌琢对“十八楼”为何如此执着,但如果把他们的圈子看做一个“整体”,有些事情言昭倒是有了猜测。
如果把盗火者脱离一个网络社团的概念,想象成一个线下组织。那么放在过去的话,他们会不会也属于什么“帮派”?这些玄学术数的传人应该也会拉帮结派吧?那这样的话……
……齐厌琢和萧阳,会不会怀疑他们“师父”所做的事情,和盗火者有一定的联系?
他们两个的师父失踪已久,齐厌琢和萧阳对这件事也不愿多提。但虽然不说但不代表不在乎,可能是齐厌琢还掌握了一些不方便跟他说的信息,蛛丝马迹就指向“盗火者”,他和萧阳才那么执着。
不过,这到底只是言昭的猜测而已,多余的事情他不会问,也没必要问。
齐厌琢想告诉他的时候,自然就会告诉的……吧?
很奇妙,他对齐厌琢就是有这种诡异的信任。
……
那天晚上,齐厌琢回来的很晚。而且他眼底明显有着疲色,花净秋也没跟他回来。看他这样,言昭总归是有些担心的。想去问问,又被萧阳拦了下来。
“别管了言昭哥,有时候师兄从城隍庙回来就是这样的,让他一个人休息休息就好。”
言昭听着又是一愣:“可是上次我们从那边回来,齐厌琢好像状态就还好?”
萧阳摇了摇头,跟着叹息:
“所以说是‘有时候’啊,毕竟师兄送过去的孤魂野鬼也不是每一个都那么好对付,可能这次恰好碰上难事了……不过没关系,都到城隍庙了,他们也奈何不了师兄,只是……”
“只是什么?”看萧阳这欲言又止的样子,言昭也不免有些焦虑。
萧阳微微点了点头:“只是师兄毕竟也是血肉之躯,长年累月接收这些负面情绪,他肯定也需要缓解。虽然他从来不跟我说,但是我不能不管。”
说罢,她目光微微侧移,落在了言昭身上,郑重道:
“言昭哥,我和师兄在一起生活太久了,已经是彻彻底底的亲人,有些话他不会跟我说,但对你不一定。有时候,我希望你能帮我劝劝他、唔,也不能说是劝吧,就是跟他多聊聊天、转移一下他工作上那些注意力就好了。”
原来萧阳是想提这个,言昭颔首,不假思索道:“这个没问题啊,不过为什么一定是我去跟他聊?”
萧阳顿了顿,才继续说:
“嗯……因为你现在还算半个‘圈外人’吧,我们这一行做久了多少都有些魔怔——特别是我们这些从小跟师父学本事的,早被腌入味了。但是言昭哥你不一样,你毕竟对这圈子了解甚少,你也好,那位黎珞姐也好,你们身上那种纯粹的劲头,有时候对我们这些人也是一种宽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