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之后,雨树就好像人间蒸发一样,彻底消失在了闻希月的世界中。她想要找到她,但身份信息实在太少,茫茫人海,闻希月根本寻不到雨树现实身份的一丝一毫踪迹。
要说另一边,许晴漓带来的压力与日俱增。被鬼缠上不是玩笑话,方法是闻希月教她的,许晴漓也只能把全部希望都寄托在她的身上。
可闻希月离了雨树的指导,连半桶水都算不上。许晴漓的期待让她心虚,但闻希月根本没有解决办法。到最后也只能装聋作哑,找各种理由搪塞许晴漓,还装病不见她。
但有些事,不是一直避而不谈就能够解决的。闻希月的鸵鸟心态让事情一拖再拖、最终恶化,她不接收许晴漓的消息。却没想到,再得知对方近况之时,得到的却是许晴漓的死讯。
……因为心虚和愧疚,闻希月不敢去见许晴漓的父母。她就一直这样提心吊胆,担惊受怕地度过许晴漓死后的每一天。今天被齐厌琢等人找上门,对她而言却某种程度上松了口气。
“……这也算是一种解脱吧。”闻希月捂着脸,声音越来越低,却也长出一口气,“你们找上我,审判我也好、做什么也罢,我多少心里还能好受一点……”
她沉吟片刻,又说着:
“事已至此,我也不知道能说什么了。晴漓已经过世,我说再多也于事无补。这件事也谈不上什么‘亡羊补牢’……但各位如果有什么地方需要我配合,我一定……”
她好像还准备说点什么,憋了许久的黎珞终于忍不住,直接站起来,直言不讳地撕毁了闻希月假惺惺的作态。
“配合?可你现在说这些又有什么意义呢?闻希月,你口口声声说自己不是故意的、是不得已的,全是雨树让你这么做的,可事实真的如此吗?”
黎珞声音沉着,字字诛心泣血:
“雨树并没有拿刀架在你的脖子上逼着你去做这些,更没有强迫你一定要拉一个朋友下水。从始至终都是你自己人心不足蛇吞象,是你自己的贪欲促使着你找上学姐祸水东引。”
“是,你可能确实没想到学姐会因这件事而死。但是打一开始,你真的能确保自己没有一丁点‘害人之心’吗?你如果觉得这件事没有一点风险,是一件大好事,你根本不可能找上学姐,你自己就会把好运独吞了!现在道貌岸然说这些‘我也不想这么做’,可你——”
黎珞咬了咬牙,满眼痛心:
“可你根本就不是没有选择、无路可走的啊!学姐是信任你才会相信你,诚然她有不小心之处,她错就错在太相信你、又对玄学毫无敬畏……可是……她相信你啊!她到死,都没怀疑过你啊!”
黎珞越说越激动,到最后也是控制不住落泪。她一边擦着眼泪,一边咬牙切齿地控诉:
“学姐把你当朋友,可你真的把她当朋友了吗?真正的朋友该是希望对方可以变好的,而不是像你这样,把她当做你实验的小白鼠、转运的踏脚石!”
黎珞一字一顿,把闻希月说得哑口无言。花净秋没忍住,为黎珞鼓起了掌:“说得太好了!对这种虚伪的货就不该留一点情面!口口声声自己逼不得已,整得好像所有错不在她、错的是这个世界一样!”
他这番话说得闻希月脸上一阵红一阵白,偏偏又说不出一个反驳的字眼。最后闻希月也只能攥紧拳头,颓丧地跌坐在原地,好像灵魂也被抽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