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人的瞳孔……重新变成了和普通人别无二致的圆形，那种让人觉得怪异的“动物感”在他睁眼后也瞬间消失殆尽。

“柳爷”摸了摸自己的后颈，一边活动着身体一边重重打了个哈欠。他缓慢转动着脖子，目光却没落在齐厌琢身上，反倒是朝着言昭看了过来。

骤然与他对视，言昭也是终于有机会、完完整整看清了他的长相。

这人身形瘦削、皮肤苍白、发丝微卷，长相倒是异常清秀俊美，眼型也是攻击性比较强的吊梢眼。长相和气质都有点异域风情，客观评价的话，好看是真的好看，但言昭一打眼就觉得，他不是个好相处的主。

……说起来真是奇怪，明明脸还是那张脸，可是在他重新睁眼后，整个人的气质和周身的气场就完全变了，这到底……

他的目光在言昭身上短暂停留，便眯了眯眼，转而看向齐厌琢，仿佛川剧变脸一般，一下子笑得开怀：

“哟小叮当，好久不见了，有没有想你花爷我啊——哦对了还有小玄猫来着，她怎么没跟着你一起——”

“……净秋。”齐厌琢扶额，虽然对这人的种种行为已经见惯不怪，但每次他这么“热情”，还是很让人吃不消。

在言昭懵懂的目光中，齐厌琢深吸一口气，重新开了口：

“……还是来简单介绍一下吧，言昭，这位就是我跟你提到的那个朋友，他大名叫花净秋，称呼你可以随意，不用管他说什么，他这个人就这样。”

接着他转向花净秋那边：“净秋，这是最近跟我搭伙干活的朋友，姓言名昭，我们认识的过程有些曲折，就不跟你一一说了。他是个极阴体质，还是有点……反正你多照顾着他。”

“呃，那个，能不能稍微等一下下？”言昭还是觉得刚刚发生的事情包含着庞大的信息量，他得捋明白了才能往下谈。言昭凑到齐厌琢身边，压低声音问他：

“你刚刚不是叫他柳爷吗？怎么这会儿这位……又姓花了？”

还有这人对齐厌琢诡异的称呼又是怎么回事？小玄猫又是谁啊？不会是——

齐厌琢点头，解释起来：“我也正想跟你说这件事，刚刚你在这间屋里见到的那位柳爷，并不是你现在看见的这位花净秋。”

他挥了挥手，一指花净秋。

“补充介绍一下吧，花净秋，其实是一位‘出马仙’。他们花家的大名在关外的玄学圈子里可谓如雷贯耳，他奶奶更是一位大能，圈里人人见了，都得敬称她一句‘花仙姑’。”

“而那位柳爷，是他们花家供奉的一位仙家。柳爷也是五仙之一的‘柳仙’，你估计听说过，他的本体，其实是一条蛇。”

说到这里，齐厌琢顿了顿，似乎在留给言昭消化这些信息的空间。

“你刚刚看到的，就是‘出马’状态的净秋。柳爷也是通过净秋的身体，来观察了解这里曾经发生过的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