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他真的说,言昭倒是很惊讶:“这外面那么多人抽烟,味道全混杂在一起,你都能分出供香的味道来?”
齐厌琢点了点头:“我因为身份的缘故,经常去那些寺庙道观之类的地方,家里也有祭拜祖师爷的神龛,常年都能闻到供香的味道,当然可以分辨得出来。”
这倒是专业对口,很好理解了。不过言昭其实并未在齐厌琢和萧阳的家中看到他们那位“祖师爷”的牌位,想来是摆放在别处了。
齐厌琢盯着香炉,自顾自说了下去:
“那对老夫妻在这里摆上香炉贡品以寄哀思,到也没什么问题。香用的也是好香,我一开始闻到这香的味道,还以为是这位许小姐生前在家里供了什么信仰神明,现在看来却不是这样。”
“……有些信仰,其实是很正常的事吧?”言昭不明所以,齐厌琢为什么要突然说这样的话,“现在讲究信仰自由嘛,只要不干涉别人,信什么都可以吧。”
齐厌琢听着,却是摇了摇头,意味深长道:“那也不见得,若是在没有了解的情况下贸然去信仰什么来路不明的‘神明’,是可能会引来祸端的。”
“不过,许小姐没有这些信仰,最起码证明她的死亡和这类事情无关。”齐厌琢走到桌前,冲着香炉的方向微微颔首作揖,道了句:
“许小姐,我和我的友人贸然来访,也是因你父母所托,为了让你早日散去怨气,入土为安。如有叨扰之处,还望见谅,在下提前给你赔个不是。”
言昭学着齐厌琢的动作,也作了一个不太标准的揖。等到齐厌琢直起身子,他也才定了定神,悄声问道:“齐厌琢,接下来我们要怎么做?”
齐厌琢没第一时间回话,而是四下打量一番,才悄声问道:“这间屋子里,你觉得怎么样?”
“怎么样?什么怎么样?”齐厌琢这话把言昭问懵了,他只能看向桌上那根上吊绳,喉咙咕咚一声,“谈不上感觉怎么样吧,就是这绳子让我不太舒服……”
“不舒服是正常的。”齐厌琢顿了顿,走到言昭身边,指了指那根绳子,压低声音用气声道,“许晴漓,就在那根绳子上。”
这话听得言昭汗毛倒竖,虽然这是意料之中的事。可是被齐厌琢用这种方式说出来,总是说不出的奇怪。
可能是因为这间公寓里来来往往的人实在太多,阳气太足,冲淡了这里的阴气。所以无论是齐厌琢还是言昭,这会儿都看不出什么端倪,更别说见到许晴漓“本人”了。
在屋子里绕了一圈后,齐厌琢带着言昭离开,临走前还关上了卧室门,把这间房子与外界隔绝开来。
重新找到许家父母,他们一见言昭两人,便迫不及待地问道:“怎么样小师傅,我女儿她有没有什么……”
齐厌琢摇了摇头,直言道:“现在是白天,我看不太出什么问题。黎同学之前告诉我们,伯父伯母昨天晚上是住在这里的,能不能请二位告诉我,昨天晚上你们有碰到什么异状吗?”
“异状?”许父怔了怔,回忆了一番,随后肯定道,“绝对没有,我们昨晚上没听到任何声音或者看到什么。我老婆一向觉浅,对声音也很敏感,有一点动静都睡不好的。”
徐母啜泣着:“我倒是想看到什么,那是我女儿,无论她变成什么都是我女儿,她若是昨晚真有动静反而……”
这话说得二老都很难过,齐厌琢听着也只能颔首:“好的,我都了解了,那就不打扰二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