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停顿片刻,大约是在思索怎么解释比较好懂:
“总的来说,那个时候我在供桌前写了一张‘状纸’,上面写明了刘少轩的基本情况和他的‘罪状’。写完之后放在桌上,我又上了三炷香禀明神灵。那张状纸无火自燃,就代表着神灵收到了我递去的消息,会派阴差来擒拿这‘逍遥法外’的亡灵。”
“之后刘少轩会被押往阴司,听候审判,至于怎么判、判多少年,那都要依照阴司律法,凡人是不会了解这些的,也不需要了解。”
说完这些,齐厌琢又停顿了片刻,等着言昭消化完,才继续道:
“这也是为什么我要你闭上眼睛,阴阳有别,凡人是不能直视阴差的。一旦你看到了他们,运势必然大伤,轻则受伤破财走背字,重则遭遇横祸,甚至可能丢了性命!”
齐厌琢这话说的严肃,听得言昭一愣一愣。他不得不庆幸自己从小就是那种听人劝吃饱饭的性子,因为少作死,所以活到这么大还是踏踏实实的。呃……虽然现在跟着齐厌琢干这种活,也算是一种另类“作死”吧?
“嗯……反正以后我做什么都听你的,齐大师你说东我绝对不往西,我就安心做我的小白鼠工具人,躺着等你给我分钱,绝对不给你添一些意料之外的麻烦!”
言昭伸手对着齐厌琢比了个大拇指,再次向他表明决心。反正齐厌琢说这么多不就一个目的,让他以后凡事都听自己的,不要擅作主张嘛。
那叶槐和刘少轩不就喜欢擅作主张,结果言昭也看到了,总之都蛮惨的。
事情都忙完了,言昭和齐厌琢也没必要继续在城隍庙中逗留。他们顺着平叔留的门出去后,齐厌琢打开网约车软件开始打车。等车的功夫闲着也是闲着,言昭免不了跟齐厌琢东拉西扯几句。
“刚才在里面我都不敢问,怕有什么忌讳和冒犯……那偏殿里供的究竟是谁啊,为什么你要给他上香递状纸?”
“哦,那殿里供的是钟馗。钟馗的名声你大概是知道的,不用我再详细解释了吧?”
“不用了不用了。”言昭摆了摆手,心中腹诽几句。钟馗派手下阴差来勾魂吗?这阴阳之事,倒是也挺有趣的。
那接下来,在言昭和齐厌琢手头的,也就剩最后一件事了。
——搞清楚这“阴桃花”的身份,送她回家。
之前根据齐厌琢的推测,阴桃花应当也是苍州人。她飘不出苍州地界,最后被那刘少轩吸引入梦,本来就已经能够说明一些事。
言昭本来以为,对阴桃花这件事,齐厌琢会在那城隍庙中向神灵询问一二。但仔细想想确实不然,阴桃花到底只是个迷路的生魂,生死的壁障可比一般人想象的还要大。
这阴桃花阳寿未尽,想来阴司一时半会儿也管不了她,所以……
“到了最后,还是得指望萧阳那个小丫头啊——”
也好,趁这个机会,言昭也想见识见识萧阳真正的本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