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什么东西呢？

言昭不敢细想，因为他听到身后又传来一阵奇怪的动静。那具体是一种什么样的声音，言昭不好形容，喀拉喀拉的响着，就像……

铁制的锁链，被什么人拖行发出的摩擦声。

言昭闭着眼睛，强迫自己不要想东想西。但他心里却升起浓浓的颤栗，这并非是因为他胆小的缘故，更像是一种本能。

他对这声音的恐惧，好像是刻在灵魂深处的、本能一样的感受。

阴风裹挟着“咔啦咔啦”的声音，同言昭擦肩而过。他垂着头，知道那“东西”是朝着殿里去的。

或许……是去找的齐厌琢。

此时此刻，言昭后背已经起了不少冷汗，那铁链摩擦声已经离他远去，这会儿听不真切。但是那“人”进殿之后，齐厌琢也没了动静，这不免让言昭担心起来。

齐厌琢……不会出什么事吧？

他心里头就这样直打鼓，脑海里的读数也一直向前进着。又在心里头念了一百来个数字，言昭又听到了阵阵锁链声。

跟来时一样，那“人”又一次从他身边经过，只是同刚刚有所不同，这锁链声，似乎比刚才显得凌乱了几分，也不知是何缘由导致。

声音渐渐远去，那股莫名的凉意也跟着散去。又不知过了许久，言昭终于听到齐厌琢的声音在殿内响起，告诉他可以睁开眼睛，方才如蒙大赦。

言昭睁开眼睛，大口喘着粗气。他一手搭在心口，颇有种劫后余生之感。

他没敢在第一时间向齐厌琢搭话，犹豫了大概半分钟左右，他才小心翼翼开口：“……齐厌琢？现在这算是结束了吗？我能不能……”

“嗯，结束了，你进来吧。”齐厌琢的声音传来，言昭有些莫名。为何是他进去，而不是齐厌琢出来呢？

尽管心里头还有着疑惑，言昭还是依言照做。这间偏殿的采光不算好，但置身黑暗久了，借着月光，倒也能勉强视物。言昭看到不远处的齐厌琢跪坐在蒲团上，并未回头看他，而是朝着前方，不断地丢着什么东西。

“……齐厌琢，你在干嘛？”言昭缓慢靠近着齐厌琢，到了这时，他才终于回过头来，声音淡淡。

“没什么，就是想着来都来了，便顺便投个筊杯，问问神灵。”

“……啥？”言昭凑近一看，果然地上摆着两个筊杯，原来刚刚齐厌琢丢的就是这东西，只是……

“……齐厌琢，你想问神灵，什么问题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