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昭意识到了什么，也跟着紧张起来：“洞？这里藏着一个洞？可是那草挡得也没特别严实，最起码没到密不透风的地步吧？为什么我们刚才闻不到这股味道？”

在闻到这气味的时候，言昭和齐厌琢心里已经有数了。这种刻入骨髓的恐惧和不适感，是来自同类腐烂的……

言昭忍不住干呕起来，他推到一边扶着一棵树，脑中却被疑惑填满。为什么闻不到呢？为什么这么不科学呢？为什么叶槐……就突然像着了魔一样，一定要扒开杂草呢？

就好像冥冥之中……自有定数一样。

“……谁知道呢？”叶槐身子一软，直接瘫坐在原地，只讷讷重复着这几个字，“谁知道呢……？”

齐厌琢抿了抿唇，把叶槐挡在后头，用手电光往里一照，心中就有了数。他关掉手电筒，缓缓起身，吐出了三个字——

“报警吧。”

……

从警察局出来的时候，天色已经大亮。言昭眯了眯眼，才重新适应上午的刺目阳光。这几个小时的问话，可是把他折腾够呛。

当时他们报警之后，警察来得很快。现场也被拉上警戒线，还有法医到场观察尸体的状态。言昭三人被拦在外围，并没有看到他们把刘少轩的尸体从那土堆成的洞穴挖出来的具体过程，只看到他被盖着布抬出来。

……隔着老远就闻到一股恶臭，虽然现在苍州的气温不高，但刘少轩的尸体在那里躺了整整一个月。可以想象得到，一定惨不忍睹。

言昭不受控制皱了皱眉，齐厌琢面无表情，只有叶槐泪流满面，泣不成声，言昭都被他感染，产生了几分难过的情绪。

毕竟同类的遗骸在前，虽然对这刘少轩没什么好感，但人毕竟已经死了，言昭看着他这个样子，心里多少还是有些不舒服的。

之后警察便把他们带到警局，作为报案人，自然是免不了一番提问。齐厌琢早就准备好了话术，他还真是实话实说，只是省略了阴桃花的部分。

就说最近叶槐疑神疑鬼，在网络上找到了他们，请求帮忙驱邪，结果他们刚来到叶槐宿舍的第一晚，叶槐便做了一个梦。梦到室友刘少轩自杀，还记住了具体位置。之后就是按照梦中指引来寻找刘少轩，结果还真的找到了。

这话听起来天方夜谭，警察自然是不会信什么鬼神之说的。发现尸体这种大事，当然是要细细盘问的。

但齐厌琢有自信，他与言昭之前同叶槐和刘少轩并不相识，既没作案动机也没作案时间，怎么查都查不到他们两个身上。

至于叶槐，之前刘少轩失踪的时候他就来警局做过笔录，警察也对他有印象。叶槐在刘少轩失踪前的行踪早就被警方摸了个清清楚楚，他的嫌疑也早就被排除。

所以问来问去，还真问不出个结果。警方最后留下了他们三个的联系方式，交代几人这段时间不要离开苍州，案件后续如果有什么进展可能会再传唤他们。

现在最重要的就是等法医那边的结果，要确认刘少轩是不是真的自杀。

一切工作都做好后，才终于放言昭三人离开。站在警局外，叶槐整个人好像被抽干了力气，几乎站立不稳。短短几个小时，他却变得比初见时还要憔悴。

这种情况下，言昭也说不出什么安慰的话。刚刚出来的时候，他还听到有警员小声交流着这起案件，似乎都觉得不可思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