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昭刚刚苏醒,脑子还疼得发炸,耳边就响起诡异的闷哼声,好像有谁在拼命挣扎一样。
眼睛也是被灯光晃得睁不开,哪怕眯了一条缝还会被刺目的光线照射得产生流泪的冲动。但偏偏那挣扎的动静越来越大,大到言昭完全忽视不了的程度。
他终于清醒过来,一个鲤鱼打挺从床上坐起。言昭揉了揉眼睛,下意识朝床下声音传来的方向看去。
这一下可把他吓了一跳,因为下边的叶槐和齐厌琢正在上演一桩互殴大戏,叶槐嘴里好像被塞了什么东西,含含糊糊讲不出话,看上去狼狈得不行。
齐厌琢则是将叶槐的双手反扣在背后,用膝盖抵在叶槐腰窝处,让他动弹不得。看到这一幕的言昭可算稍微放心了一点,还好,这场打斗齐厌琢似乎是占据了上风。
不过好好的……这叶槐怎么突然发起疯来了?难道是刚才在梦中自己哪个步骤操作错了?
言昭这边还在疑惑,那头齐厌琢终于看到他醒了,赶紧招呼道:“言昭!你快点下来,帮我把他绑起来!”
“哦哦哦!”言昭得了指令,快速沿着梯子下床。同时他心里也在祈祷,这大半夜的,他们这么折腾,可千万别把宿管招来啊……
虽然还是不太明白发生了什么事,但听齐厌琢的总没错。言昭不知道他从哪里搞来的绳子,反正看齐厌琢的绑法还是挺专业的。
这会儿终于凑近了叶槐,言昭也有机会观察他此刻的状况。结果这一看可不得了,叶槐比他想象中狼狈许多。
他嘴里不知道被齐厌琢塞了什么东西,此刻发不出一点动静。额头上也被糊了一张黄符,上面画着看不懂的咒文。在绑他的过程中,叶槐一直抽搐着挣扎,双眼上翻只余眼白,言昭惊心动魄,生怕这叶槐一个不小心撅了过去。
过了不知道多久,叶槐终于被绑了个严严实实,他的挣扎也不再剧烈,双目虽然无神但好歹不是之前翻白眼的吓人状态。虽然还是会含含糊糊发出一些意义不明的音符,看上去就跟中邪了一样。
“齐厌琢,他怎么会变成这样啊?”
言昭看着狼狈的叶槐,也是觉得心有余悸。只是想起梦中的一切,还是觉得哪里不对。这个叶槐的状态很不对劲,看上去甚至让他感觉到几分陌生,好像……突然不认识了一样。
“对了,刚刚在梦里我就觉得有哪里不对。”言昭思索片刻,决定还是先把梦中的异样告诉齐厌琢比较好,“就是……一开始我做梦的时候,并没有在那个场景里看到叶槐。是过了一小会儿,他才出现的,所以……”
越往后说,言昭自己也有点拿不准了。他捻着自己的一缕头发,不确定道: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总不会我进的不是他的梦吧?可是这里也没有第三个人做梦……”
“谁说没有第三个人的?”言昭话音未落,却被齐厌琢打断。只见齐厌琢抬手,定定指向“叶槐”,似笑非笑道:
“你觉得时间对不上,因为你们进入的根本不是叶槐的梦,而是她的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