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厌琢制定好了初步计划,那接下来要做的就是等待了。
从现在,一直等到子时。
对于等待这种事情,言昭本来以为自己不太擅长。上次处理唐可欣那事情也是,虽然只是在教室里等了几个小时而已,但不得不说,一点不心焦是不可能的。但齐厌琢却一副习以为常的样子,就好像……
他早就已经习惯等待了。
只是这次等待的时间格外漫长了一点,反正时间还早,叶槐也不想在寝室里待着。索性言昭就提议下午在学校里逛逛,怎么说他也两年没回来过,还想好好再看看母校。
闲聊之时,言昭也问了叶槐一个好奇已久的问题:“既然你那么害怕这间寝室,为什么不干脆学另外两个室友那样搬出去住呢?”
听着言昭的话,叶槐只露出一个扭曲的苦笑:
“这事儿说出来学长你可能会笑话我,毕竟实在是有点唯心了……就是我一直有种感觉,晚上我必须得回到这间寝室里去,一旦我真的搬走,会遇到更恐怖的事情……”
“……没事儿。”言昭拍了拍叶槐的肩膀,勉强安慰道,“反正你经历的这些事听上去本来也没多少属于唯物主义的范畴了。”
叶槐:“……”沉默片刻,只能无语凝噎。
现在他除了寄希望于言昭和齐厌琢外,好像也没有别的什么办法了。
下午实在是无聊,叶槐便带着言昭两个人去了趟图书馆。各自随便找了几本书看后,这一下午的时间就这么熬了过去。
当然,漩涡中心的叶槐本人估计是一行字都没看下去的,言昭也比他好不了多少。他现在心里面只有一个疑问,就是——
进入别人的梦,究竟会是一种怎样的感受?
……
在外面晃了一圈,吃过晚饭,天色渐晚,尽管内心千般不愿,叶槐还是被言昭和齐厌琢拖着、磨磨蹭蹭回了404寝室。
随着距离子时越来越近,叶槐的心跳越来越剧烈,居然有点喘不过气。
“大师,学长,你们一定要……”叶槐用力咽了一口唾沫,为自己做最后的心理安慰,“救救我这条狗命啊——”
“放心,没人想要搞死你。”齐厌琢的话依旧是那么不留情面,不过这一次他却“祸水东引”,直接一指言昭,“在梦里的事你不该求我,应该去求他,保佑他能顺利把梦里纠缠你的那个东西打服,你也就有机会得救了。”
叶槐猛地一转头,看向言昭的目光也颇为楚楚可怜,让言昭一下子压力爆炸,只能挥着手,勉强笑笑:“我……尽力而为,一定尽力而为。”
终于临近子时,齐厌琢已经开始着手做准备工作。言昭看着他不知从何处取出一道符,点燃之后居然兑水冲了。就当言昭怀疑齐厌琢是不是要跟那些神棍一样来找自己和叶槐,让他们两个分别喝下一点符水的时候,齐厌琢端着水杯,面无表情地朝他走来。
言昭闭了下眼,想着真要喝这玩意的话,过会儿闭气一口闷了得了。结果就感到额头处传来一阵清凉,他诧异地睁开眼,发现齐厌琢只是用两个手指沾了点符水,在他额头上一抹便结束了。
忙完言昭这边,齐厌琢便转身来到叶槐桌前,重复了刚才的动作,也是在叶槐额头上一抹。言昭莫名,忍不住询问:“齐厌琢,你这是干嘛呢?”
“没什么。”齐厌琢把那杯子往桌上一搁,跟着解释道,“这张符可以封住你们两个的‘窍’,也能引导着你们进入同一个梦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