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槐如蒙大赦,赶紧放下手机,努力回忆了一番,方才不确定道:
“嗯……在我印象里,就是取一张红纸,还有一张想要亲近人的照片,在红纸上写下双方生辰八字,然后把……把红纸和照片用绳子穿起来,放在枕头下面。”
他说到这里的时候还卡顿了一下,继续说道:
“然后就是……每逢每个月的初一和十五,取、取一滴血滴在这张照片上,在滴的时候还要念什么……我记不清了,反正就是一长串很古怪的话,就这样重复,据说照片上那人就会被逐渐吸引。最多到滴血这个步骤进行到第九次,那人就会爱滴血者爱到无法自拔……”
他声音越来越低,大概是自己也拿不太准。言昭也听得直皱眉,这法子真靠谱吗?感觉这么……歪门邪道,又阴又损呢?
再看一眼齐厌琢,得,他也是眉头紧锁,不过言昭估计,他不是听不懂这法子。他就是听懂了,而且为此感觉……愤怒。
果不其然,听完叶槐吞吞吐吐的那番话,齐厌琢直接一拍桌子,伴随着震耳欲聋一声响,叶槐整个人被吓得抖了三抖,直接把头低到最低,大气也不敢出。
“这么缺德的招数,也亏得你能在网上翻出来,还敢往外传授。”齐厌琢是真的生气了,连声调都比平时高了不少。别说叶槐,连言昭这会儿也不敢惹他。
“这个法子,损人不利己!成了,就是迷了那女孩的魂,害了人家!损了你自己的阴德!不成,就是你室友刘少轩这个下场!什么都得不到,还落了个生死未卜!”
叶槐听着,已经是抖若筛糠,动也不能动了。他嘴唇哆嗦着,嗫嚅道:“我……我真的不知道会是这么严重的后果……我也没想到,刘少轩真的就……鬼迷心窍,真去尝试了这个法子……”
看着鹌鹑一样的叶槐,言昭对他并没有一丝一毫的同情。但现在这么个情况,他也得站出来缓和一下气氛,于是略微思索,转头问齐厌琢:“齐厌琢,这个法子到底怎么个说法?真……有用?”
齐厌琢听到了言昭的疑问,深吸一口气,平复了一下才对他解释道:
“这种法子,是民间流传的土法招桃花,名字也很直白,就叫‘迷人心智’。这种民间土方子来历不明,使用后效用也不明。而且源头多半是江湖术士从某处偷学而来,再自己加以改良,骗些想要走偏门的傻子。”
“走偏门的傻子”叶槐听后,也只是挠了挠脸,尴尬万分,却什么反驳的话都说不出口。
看着他这样,齐厌琢也恨铁不成钢地往下说:“有没有用不说,这半正半邪的法子用不好绝对会反噬自身,那刘少轩不就是个活生生的例子吗?”
“而且就算有用又如何?骗了一个无辜的女孩迷恋上自己,某种程度上是改了那姑娘的运!知道介入别人因果会怎么样吗?我反正不知道,有事没事都等把自己坑死到阎王爷面前说去吧!”
齐厌琢最后这一句话,称得上是掷地有声,叶槐腿一软,就差直接给他跪下。这还没完,齐厌琢又对着他进行了一记补刀:
“知道吗叶同学,你把这法子交给了刘少轩,从那一刻起你也就介入了他的因果。本就要承担一些原本不属于你的业力,害人之心不可有。你现在会做被刘少轩追杀的梦,某种程度上来说,是你……”
“咎由自取啊。”
噗通——
这一下,叶槐是真的给齐厌琢跪下了。
他哐哐磕着响头,一把鼻涕一把泪的哭诉,看上去可怜至极。
“我错了,我真的错了齐大师!我不该去动这种歪心思,不该去给色令智昏的刘少轩出主意!你念我是初犯,不知道事情轻重,求求你救救我!帮我化解这事!我知错了,我以后保证不再犯!我会去给岳月道歉!只求你……”
“只求你保下我这条狗命,我爹妈就我这一个孩子,我不能死,我真的不能死!求求您了,真的,救救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