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三十年前发生的事情,他救不了三十年前的姜红,就像救不了三十年后,死在姜红怨气里的萧禾一样。
伴随着姜红生气的流失,言昭的意识也跟着逐渐模糊。直到他耳边响起一声炸雷般的呼叫,有人在大声喊着他的名字——
“言昭!!!”
在听到这一声暴喝的瞬间,言昭终于重新恢复了知觉。他猛地从混沌中睁开双眼,胸口却好像压着千斤重担,让他连喘气都有些费劲。
“言昭!!”齐厌琢的声音再一次在耳畔响起,比刚刚要清晰好多。但言昭嘴唇翕动,一句话都说不出口。他想告诉齐厌琢自己其实还行,好吧,这个状况也说不上很好,可是……
最起码,得把刚才的发现告诉齐厌琢吧?
只是无论他怎么努力,还是没法把身体挪动半分。但好在是起了点成效,因为齐厌琢终于发现他醒了。
对方一只手搭在言昭的额头上,不知在做些什么,言昭也只能任由齐厌琢“摆弄”自己。他感受到齐厌琢把自己紧握成拳的右手掰开,往里塞了一团言昭说不出手感、黏黏糊糊的东西,快速交代:
“攥紧了,千万别松手,不然我救不了你。”急匆匆撂下这么一句话,齐厌琢便起身朝另一个方向去。只留下言昭一个人躺在原地风中凌乱,最后凭着本能把手攥得更紧,生怕自己这条小命就这么交代在这里。
到这个时候,言昭的五感基本上回来了,虽然还是动不了,但最起码能听见、能看见。
屋中烛光摇曳,天花板上满是缭乱的光斑,应该是被齐厌琢高速行走的气流带动的火焰。同时伴随着凄厉的、如婴儿一般的啼哭声。是女人的声音,但好像……没那么像唐可欣?
倒是有点像……姜红?
言昭一个激灵,这算是怎么一回事?姜红从自己身上离开,又上了唐可欣的身吗?那难怪齐厌琢这么紧张!
尽管心中非常焦虑,但言昭也做不了什么。他只能攥紧拳头,心中默默为齐厌琢祈祷。毕竟他真就是个普通人,对这种状况实在是无能为力……
不知过去多久,屋里的声音小了。唐可欣不再哭泣,烛光也稳定许多。言昭听到齐厌琢重重叹了口气——听上去是他放松了下来。言昭听到耳边响起一阵脚步声,很快,齐厌琢那张平静的脸便出现在了他的视野范围内。
“起来吧言昭,没事了。”齐厌琢一边说着,一边俯下身去,从言昭胸口拿起了一个什么东西。说来也怪,就在那一瞬间,言昭只觉得一阵轻松,压着自己的那座“山”,好像终于被搬走了。
他怔怔从地上直起身子,想看看齐厌琢到底是用什么东西把他“压”住的。奈何屋内光线实在昏暗,言昭什么都看不清。
齐厌琢却径直走向教室门边,“咔哒”一声响,艺术教室的灯亮了。言昭眯了眯眼,过了一会儿才终于适应光线,也看清了齐厌琢拿在手里的东西。
——那是一个铜钱手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