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邱神色一僵,面上露出愧疚之色:“对不起,这我确实是最近才知道。如果早些了解到相关情况,我一定会尽早阻止她……”
对于这种马后炮发言,齐厌琢并不感冒,而是继续追问:“所以这些天唐可欣究竟遇到了什么事,为什么你们说她快要疯了?”
“这……唉。”唐邱连连叹气,“这说来复杂,三言两语说不清楚,小齐师傅,等到了我家,我再和我爱人把这些天我们经历的事情给你细细从头到尾讲一遍。”
言昭敏锐地注意到,唐邱说的是“我们”,也就是说不止唐可欣本人,他们一家这些天都遭遇了灵异事件?
而真的到了唐家别墅,看到里面的状况,言昭知道自己猜对了。
整个唐家别墅,无论是门、窗、衣柜还是书架,所有能够“打开”的地方,全贴了各式各样、画着复杂符号的符箓。
以头顶天花板上的吊灯为中心,房间的各处都连接着密密麻麻的红线,上面还缀着无数铃铛,只要有一点风吹草动,言昭都能想象到这些铃铛发出的嘈杂、诡异的声响。
屋中各种摆放杂乱无章,完全看不出富贵人家应有的规矩得体。那些连接屋子各处的红线乍一看像是血管又像是挂绳,死死绑紧了这家人的心脏,将这间屋子全部铺满。
言昭和齐厌琢一进门,就看到了一个端坐在沙发上的、满眼疲态的精致中年女人,应该就是唐可欣的母亲。她看到有人进门,立马站起身来,熟练地拨开身侧悬着的红线,勉强笑起来,过来迎接客人。
“二位就是高校长介绍来的高人们了吧?快快请进,我给二位倒茶……”
齐厌琢却是忽视了女人的殷勤,他看着满屋子的红线和符箓,竟是赞许式的摇了摇头,道:“二位找来的师傅不错,这个阵法确实能帮助你们家拦住那厉鬼一时,不过……”
“治标不治本,拦不住一世啊。”
唐可欣母亲的笑容一下子僵在了脸上,双手停在空中,动也不是,不动也不是。最后还是唐邱把言昭和齐厌琢请了进来,让他们先在沙发上坐下,然后打发妻子去泡茶。
这时候的客厅里没有任何外人,只有他们三人。唐邱看着齐厌琢,轻咳一声,笑得有些谄媚:“齐大师好眼力,这阵法确实帮助了我们,要不是这些符箓和红线,可能小女早已遭逢不测……”
说到这里,他却止不住叹息:“但是那位师傅只是帮我们布了这个阵,驱邪一事却是怎么都不肯了。不过这也不能怪他,因为我们遇到的东西,实在是……”
唐邱一边说着,一边将自己的袖子往上卷了卷。待到言昭看清他胳膊上的状况,身子也是不自觉僵了一瞬。
那唐邱的手腕上,印着一个巨大的、漆黑的手印。那手印已经嵌到了唐邱的肉里,言昭几乎可以想象,这“人”当时去握住唐邱的手腕时,一定使出了几乎可以掐断他骨头的力度。
这手印,很显然不可能是活人留下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