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后来,齐厌琢又一次尝试询问,只不过他这一次的问题,听上去可就更有“意思”了。
“你们参与了一场灵异游戏,对吗?”
咔哒——又是双数。
言昭倏地睁大双眼,看着齐厌琢的目光里带了几分不可置信。灵异游戏?这些学生玩过灵异游戏?齐厌琢这都能推测出来?
言昭这边目瞪口呆,齐厌琢却只是对着虚空颔首,一脸“果然如此”的表情。他再次吊好骰子,问出了最后一个问题。
“当初参与游戏的学生,还有活着的,对吧。”
骰子落地,在地上轱辘了几圈,最后向上的数字是一个“二”。
得到这个结果,齐厌琢似乎松了一口气:“还好,有活着的就好。”
“……但是张浩同学,你不能继续留在这里了。”齐厌琢抬头,定定看着一个方向。像是劝慰,又像是警告,“逝者已矣,你留在生者身边,虽是被阴气吸引,但阴阳两隔,长此以往,你也只会影响到他。”
“我知你明事理,所以一开始便没有蛮力驱逐,但我希望你能自己离开。”齐厌琢说得郑重,好似在起誓一般。
“至于害死你们的厉鬼,我自会处置。等一切终了,我会请人来为你们做一场法事……到时候怨气已解,便轮回去吧,莫要停滞在人间了。”
说来也奇怪,齐厌琢说完这几句话之后,言昭便觉得周身一阵轻松,那种无形的压力和被窥视的不适感好像在一瞬间消失殆尽。他虽然什么都看不到,但是知道室友、不,是张浩离开了。
“他……是走了吗?”言昭憋了许久,终于能长出一口气。再这么憋着,他真怕把自己憋死。
“嗯,走了。”齐厌琢轻声说道,“最起码今天晚上,你能睡个好觉了。”
言昭看着外面天色,都这个时间了,估计已经不能算“今晚”了。他确实疲惫不堪,但现在比起疲惫,言昭实在是有太多疑问没有理清。如果搞不清楚,他是肯定睡不着的。
“那个,大师……我还是没太搞懂,你能给我解释一下这……前因后果吗?”
“不用叫我大师。”齐厌琢再一次纠正,不过还是把他了解到的信息告诉了言昭,“刚刚你应该也听见了,这个人叫张浩,是萧禾在学校的朋友。我那个时候试探着叫出他的名字,也是因为提前在学校那边有了了解。”
齐厌琢摇了摇头,似乎有些惋惜:“这个张浩,其实是死在萧禾前头的。他被发现时候是吊死在了家里,他妈妈发现的时候就崩溃了,现在还在医院里。”
“他找到你是在萧禾头七后的一天,不,准确来说他是奔着萧禾来的。只是无意中发现了你这么个阴气极重的倒霉蛋,便被阴气吸引,留在了你的身边。”
言昭下意识跟着点头,却还是不解:“但是……你是怎么猜出来,他是萧禾的同学的?”
齐厌琢看着虚空,幽幽开口:“因为我在他的身上,感受到了和萧禾相似的气息。这段时间我一直在追查这件事,对这种感觉熟悉得很。”
从齐厌琢进门开始,他便意识到了这一点。也因为没在张浩身上感知到恶意,他才选择了最温和的一种沟通方式。
言昭听得啧啧称奇:“能感知到……但没法亲眼看到?我以为你们这种大师,应该都有阴阳眼的。”
齐厌琢看他一眼,话说的有些意味深长:“能看见那些东西,并不是一件好事。我有一些‘开眼’的法子,但如非必要,我也不会使用。”
“……好吧,那下一个问题。”言昭不在这件事上纠结,继续问另一个他好奇的事,“灵异游戏,你是怎么推测他们玩了灵异游戏的?”
听到这句话,齐厌琢却是笑了:
“这个说来惭愧,我也是瞎猫碰死耗子,纯是推测的。主要是这个年纪的学生好奇心重,天不怕地不小,不会把任何禁忌放在眼里。他们会招上鬼,多半也是在网上学那些仪式学了个一知半解便开始尝试。结果运气不太妙,真的惹祸上身。”
言昭听着,表情也是很苦涩:“那这么一说,这些个学生也挺倒霉。”
“是啊,都挺可怜的。”齐厌琢摇了摇头,“但逝者已矣,我们能做的,也只有揪出那厉鬼让他们瞑目了。好在当初参与游戏的人还有活着的,嗯,咱们两个现在都睡一觉吧,天亮了就去二中,看看能不能把那人找出来。”
言昭也意识到了这件事情的严重性,但凡事不能操之过急。不说别的,二中的学生现在还没上早自习呢,他们去了也没有,不如养精蓄锐,也好随时应对可能到来的意外。
“不过……咱们也不知道参与那场灵异游戏人的名字吧?”言昭挠了挠头,还是不明白,“你为什么不干脆顺便问问那张浩?”
齐厌琢叹了口气:“生者和亡者的沟通限制本来就很大,我也只能向他提问能用‘是’或者‘否’来回答的问题。问的多了,对他不好,对我们也不好。”
“所以,那参与灵异游戏的人是谁,只能我们自己找。”齐厌琢说着,表情却很笃定,“放心吧,只要对方不想死,我们很容易就能把这个人查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