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我家……”
言昭哆哆嗦嗦指着那扇传出亮光的窗户,齐厌琢看一眼就明白他是什么意思。因为这一列窗户里,只有一扇亮灯。
“冷静点。”齐厌琢语气倒是挺轻松,“咱们两个人呢,不用怕。”
……话是这么说,但想起那只鬼甚至能够蒙蔽他的感官、篡改他的记忆,言昭心里还是止不住打鼓。
他领着齐厌琢上了电梯,按了自己家所在的楼层。提前摸出了钥匙,但因为颤抖还差点把包里的东西带出来散落一地。
看他这样,齐厌琢倒是没说什么,言昭却很绝望,自己现在这怂样未免也太难看了一点。再怎么说自己也是个成年人,被一些未知生物吓成这样多少还是有些难看了……
终于站在了家门前,明明离开也没几天,言昭却觉得恍如隔世。他深吸一口气,将钥匙送进锁孔,咔哒一声,门开了。
暖黄色的灯光从那间无人卧室渗出,明明是明亮的色彩,落在言昭眼里就好像巨兽张开巨口引诱猎物深入一样。
齐厌琢依旧没什么反应,见言昭害怕,索性他打了头阵,直接踏入言昭家中,还有空四处观察一番。
进了客厅、大致观察了一下这屋子的格局,他甚至还有心情调侃几句:“你过得这么拮据还要租两居室吗?一个人用不到两个卧室吧?”
明明只是一句无心之言,言昭听到时却愣了愣。对啊,自己为什么要租一间两居室呢?租房那时候到底被中介灌了什么迷魂汤?难道是留一间客房?可他根本没有朋友,怎么需要一间客房呢?
就在言昭神游天外之际,齐厌琢已经摸索着找到了客厅开关。室内一下子大亮,也让言昭把那点疑惑抛之脑后,重新开始思考起当下这个有些棘手的情况。
大灯打开,总算驱散了部分寒意,言昭胆子也大了几分。但他仍然不敢踏足那间卧室半步,鬼知道自己那个“室友”这时候在里面做什么!
言昭看了眼身侧的齐厌琢,压低声音问道:“大师,咱们现在怎么办?你从这个角度能看到屋里的……情况吗?那里到底有没有……”
他说的“情况”当然不是指屋子里的摆设,而是指那位“室友”。不知为何,言昭心里总觉得毛毛的,有种说不上来的感受。
明明从他的视野里,那间空屋子里除了一张床什么都没有,但他就是觉得……里面有什么“多余的东西”。看不到,却总在压迫着他心里那根随时都会崩断的弦。
而齐厌琢也只是微微颔首,让言昭心里又是咯噔一下,身上的汗毛都跟着炸了起来。
“那屋里确实有东西,不过现在我也看不清,只能感知到它。”齐厌琢微不可闻地叹了口气,抬手挥了挥手中之物,语调轻松,“没关系,辅助一些小手段,我也可以和它做一些简单交流。”
言昭定睛一看,发现齐厌琢手里拿着的居然是一根柳枝。
“……你什么时候折的这柳枝?”言昭愣愣问道。
“来的时候顺便折的,你估计太紧张没注意到。”齐厌琢坐到沙发上,从口袋里拿出身边东西,跟着摆弄那柳枝,同时不忘给言昭解释。
“柳枝可以通阴,能够帮我跟你那个‘室友’沟通。但阴魂和生者之间存在天然的壁垒,一般情况下,我们是不能用‘语言’来交流的,那会坏了‘规矩’。”
言昭打了个哆嗦:“……可是那天我那个室友跟我说话了。”
齐厌琢抬眸:“所以我说,那是‘一般情况下’,像你这种……身上阴气过重的人,在某些时候,比起人倒是更接近鬼,可能它们把你视作同类了。”
他顿了顿,又继续往下说。
“本来按照你这种体质,在阴气最重的凌晨时分是可以看到他的。但是我在你身边,我身上的阳气冲散了部分阴气,反而混乱了你的感官,让你这‘阴阳眼’暂时失去了作用。”
他想了想,又道:“包括那时候你说你听到的尖叫声也是一个道理,你能听到,但我听不到。”
言昭只觉得天都要塌了,瞬间有点抓狂:“那按照你这意思,岂不是我以后要经常看见他们了?!”
“也不必如此悲观,我会帮你想想办法。不过你现在这个体质……确实要小心些,毕竟你引来的鬼,可不见得都是善良的。”齐厌琢一本正经,“有些恶鬼是不讲规矩的,他们不仅会打破沟通的规则,还会直接袭击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