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边的凌梦一眼就猜出他的心思,立刻上前拉住他,低声警告:“乔先生,我们今天能这么快动用警力过来调查,你觉得何阿姨除了钱之外,就没有别的能力了吗?”
“我警告你不要乱说话,钱虽然拿到手,但能不能兑换出来,又或者哪天丢了也不一定,您说是吧?”
凌梦现在天天跑外卖,力气大得很,牵制一个烂到泥地里的乔伟强轻轻松松。
一旁的冯律也投来凌厉的眼神。
而冯律带来的两名办案人员,当即出示证件,语气严肃地说:“余勤松先生,你的父亲报案称,你是他失踪多年的儿子乔然,请你跟我们回市局配合登记。”
两名办案人员气场威严,但说实话乔然心里还真不怕,虽然他略有心虚,所以他想采用拖字诀,起码也要等到他联系上律师。
可惜冯律不会给他这个机会。
“余先生,如果你不配合我们前往市局调查,那我们将采取强制措施了。”
这话没有唬住乔然,但是吓到了乔伟强,他不敢再有任何小心思。
不过在办案人员的视线注视下,乔然也不想再惹出什么额外的事,就配合着同意了:“行,我去。”
乔然强行让自己冷静下来,大脑飞速运转,想着是否有脱身的机会,表面故作从容:“首先,我可以配合你们回去调查”
“其次,我不是你们口中的乔然,我叫余勤松,希望两位警官不要被他人误导。”
他知道此时硬扛没用,不如先配合回警局,后续再找律师或者动用其他人脉周旋。
之后没有多余的拉扯,乔然被客气地请上了车,带回市局调查。
临走之前,他伸手把桌上的全家福扣倒在桌面,垂下的眼神满是不甘和狠戾。
审讯室里,因为暂时没有将乔然列为嫌疑人,办案人员对他还算客气。
但审讯室的气氛依旧压抑得令人窒息。
冯律因为已经不在编,只能作为代理律师站在一旁旁听,主导审讯的是其他人员。
凌梦和何丽华则在隔壁的观察室,
通过单向玻璃看着里面的动静,能看到画面,也能听到声音。
乔然此刻已经恢复了往日的气场,像个真正的大总裁一样端坐在椅子上,心里显然早已备好一套说辞,准备应对所有质疑。
可对面提出的问询,却打乱他预设的节奏,全程都围绕着乔然失踪案展开,没有给他发挥的余地。
“姓名。”
“余勤松。”
“什么时候来公司上班的?”
“我是勤天科技的执行总裁,一直都在啊。”
“为什么不跟家里联系?”
…………
无论怎么问,他都不肯承认自己是乔然,只说自己是余勤松。
直到办案人员拿出乔伟强提供的证据:“乔先生指认你是他的儿子乔然,这是你少年时期的照片,而且照片上你右手指节上的痣,和你现在的位置完全吻合,请问你怎么解释?”
“这世界上长得像的人多了去了,同一个位置有颗痣也不足为奇。”
“只是长得像而已,有什么好问的?”
乔然的措辞滴水不漏,甚至反咬一口,“这个人穿得这么寒酸,是不是想利用我认亲,碰瓷?”
乔然的否认,让一心想抱大腿、指望乔然给自己后半辈子谋富贵的乔伟强急了,当即站起来:“你胡说,你就是我儿子乔然,你这个兔崽子,长大了居然不认亲生父亲?”
“警官,你别听他的,我还有更多的证据。”
说着乔父掏出手机,翻出乔然高中的毕业照,隔着玻璃递给民警:“你看,一模一样的!而且他大学和高中的学籍档案,你们都可以去查,我可以给你们提供学校的名字,上面的紧急家长联系人都是我,一查就知道。”
他越说越激动,最后拍着胸脯保证:“这些都不信的话,还可以做亲子鉴定啊!我就是他亲爹。”
“亲子鉴定”几个字,像重锤一样砸在乔然的心上,让他脸上维持的从容一点点瓦解,垂在桌下的手紧紧攥着,指甲几乎嵌进肉里。
他心里清楚,就算自己前面巧舌如簧地辩驳,亲子鉴定也是无法推翻的铁证,一旦做实,所有的伪装都会被戳穿。
乔然缓缓低下头,嘴巴抿成了直线,再也说不出一句辩解的话,整个人透着一股颓败的死寂。
那边的乔父看到他不说话,还以为自己占了上风,得意地盘算着乔然后面能给自己的好日子,却浑然不知,正是自己的这番举动,把乔然推向深渊。
事情到此,乔然的失踪案已然告破,证明眼前的人就是乔然,接下来要查的,就是他如何取代余勤松、如何杀害余勤松,以及余勤松的尸体在哪等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