口袋里的手机又开始震动起来,宁堂柯都已经数不清这是第几个电话了。
公司那边催得急,不给他一点喘气的机会,只要他一离开,电话就像催命符一样,催着他回去。
沈镧住院观察了几天,医生也没查出来什么毛病,只说让沈镧回去好好休息。
沈镧出院后,一直有感觉到身后有个小尾巴,他知道是谁派来的。
刚开始他觉得很厌烦,后来那些人应该也察觉到了沈镧的脾气,慢慢地隐掉了。
应该是躲到沈镧看不见的地方了。
总之沈镧看不见了,他不觉得宁堂柯会自觉到把这些人撤走,只要那些人没有影响到他的正常生活,他也懒得去找宁堂柯。
手机每天定时收到沈镧当天的照片,有时候是上班路上,有时候工作途中,还有时候是下班回家房间的阳台。
照片比起前段时间拍的模糊好多,宁堂柯让他们隐蔽些,不要打扰到沈镧生活。
几个月的功夫,宁堂柯已经在天佳站稳了脚步。小宋拿出一摞资料,递给宁堂柯签字。
宁堂柯随便从里面抽出一本,压在了手下,“这个项目给我留着,我有用。”
周一例会,领导拿出一本资料,激动地说,“天佳有个项目,点名交给咱们公司去做,家人们,这可是咱们的重大突破啊。”
听到“天佳”两个字的时候,沈镧就觉得这个事情不简单。
果然,还没等他提出疑问,领导点了沈镧的名字,“这个项目在隔壁市,天佳那边的负责人点名要一位经验丰富的技术人员跟进,我想了想,咱公司就你最合适,这次就由你跟我一起对接这个项目。”
这家小公司能得到天佳的青睐,确实是件值得庆祝的事情。
面对领导激动的心情,沈镧到嘴边的话,又咽了下去。
到达隔壁市的时候,是第二天下午。
比沈镧他们更早到的是天佳的现任管理人宁堂柯。
无可避免的,沈镧跟宁堂柯打了个照面。
面对宁堂柯的亲自接待,领导受宠若惊,觉得是今年拜神有了福兆,才有了这次被大公司重视的机会。
“杨总,久仰大名。”宁堂柯伸手,嘴上跟杨总说着话,眼睛却看着沈镧。
沈镧冷漠的看他一眼,装作不认识的模样。
“哪里哪里。”第一次见到天佳的领导人,杨总快五十岁了,面对年轻的宁堂柯,竟然有些紧张。
他搓了搓手,有点手足无措,“哪有宁总年轻有为。”
宁堂柯笑了一声,故意偏头看向沈镧,“这位是……?”
“哦,这位是我们公司的顶级工程技术大师沈镧。”杨总侧身,将沈镧引到跟前,“沈镧,这位就是那位天佳的宁总,是不是很年轻?”
沈镧点头,客气疏远,“宁总。”
宁堂柯专门备了车,还准备了包厢。
邀请杨总上车的时候,杨总有点紧张,“宁总先请。”
宁堂柯站着不动,“杨总是对我的招待有什么不满吗?”
“没有,没有。”就是招待的太好了,杨总心里七上八下的,才不敢莽撞,“宁总安排的很周到。”
按理说,应该让宁堂柯先上车。但宁堂柯站着不动,杨总只好硬着头皮先上去了。
他专门往里挪了挪,想着给宁堂柯让出一个大位置过来,拍了拍旁边的位置,“宁总,这边……”
“砰!”
无情的关门声,将杨总的声音隔在里面,接着车子缓缓启动,杨总一脸懵然。
好半天才反应过来,对前方的司机说,“宁总还没有上车!”
“宁总安排先把杨总送到酒店,然后接杨总去吃饭。”司机平静地回答。
“我的员工。”杨总回头望,已经看不见宁堂柯和沈镧的身影,“和我一起出差的那位,他也还没有上车。”
“杨总放心,宁总早有安排。”司机说,“因为杨总住的酒店就剩一间了,宁总换了别的酒店安排的沈副总。”
杨总这才放心下来。
杨总走后,宁堂柯打开后面车的门,等沈镧进去,他也跟着坐进去。
狭小的空间,宁堂柯和沈镧挨着坐在一起,索性也不装了,直接拉住了沈镧的手。
沈镧挣扎,甩不掉宁堂柯八爪鱼似的纠缠,最后干脆不动了,将头别到一边。
宁堂柯得了逞,拇指挨着沈镧每根手指去摸,没有摸到戒指,心里隐隐有些失落。
他没敢问沈镧为什么不戴他送的戒指,是不喜欢吗?
他怕沈镧说些难听的话,把他那块好不容易缝起来的心脏,再给撕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