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了天佳的第一件事,宁堂柯先撤了周启峰的职。
周启峰自以为在天佳这么多年,不会被宁堂柯这刚入职的小崽子拿捏,直接在办公室跟宁堂柯闹了起来。
宁堂柯二话没说,调出当年总部中奖文章的档案记录,直接把周启峰篡改署名的事,公之于众。
除此之外,还有周启峰打着天佳名义在外面承接私活,挪用公款等事迹。
这下不光是天佳分部,总部那边也知道了。
付正元听说了这事,将手里的鱼食扔进了池塘,“年轻气盛,这口气他早就想出了,就让他出了吧。”
有了付正元的发话,这下谁也保不了周启峰了,最后不光是降职,而是直接没收股份,把人解雇了。
最先知道这个消息的是小宋。
早在几个月前,小宋知道宁堂柯竟然是天佳董事长外孙这件事,就差点晕了过去。
美雅还抱着小宋哭了一场,担心宁堂柯对她打击报复,会不会将她撵出天佳。
她连下家都想好了,实在不行就去投奔沈镧。
谁知宁堂柯非但没有打击他们,还重用他们联合公司内部,找出付友铭和周启峰的违规和犯罪证据。
他要给天佳直接来个大清洗。
天气预报显示,D市近期有场大暴雪,宁堂柯看着天气预警,想了想还是发给了沈镧。
消息如石沉大海,没有一点回应,宁堂柯也不在乎了,这些日子都是这样。
无论自己跟沈镧说什么,沈镧都不会回复。
宁堂柯也不在意他会不会回复,只要他能看到,就足够了。
除此之外,他的手机每天固定的时间,会收到一个消息。
一张图片,沈镧卧室窗外亮灯的照片。
宁堂柯离开D市后,一直有让人盯着沈镧的窗户,如果哪天,有一盏灯不亮了,一定要及时通知他。
他承认,他做不到放弃沈镧,只要沈镧和姜颖没有做到最后一步,他就还有机会。
这是他活着的,唯一的动力了。
鲁岩和雷子都觉得宁堂柯疯了,宁堂柯却一笑而过,他们根本不懂他此时的心情。
他就觉得,沈镧跟姜颖没有在一起,至于他们的婚姻,他相信就是一场戏。
沈镧和往常一样,正常回到家中。姜颖做好了晚饭,喊他一起吃饭。
还别说,沈镧看着这一桌子热气腾腾的饭菜,真有种过日子的感觉。
没等沈镧坐下,姜颖的电话就响了。
姜颖去接电话,沈镧把汤盛出来,身后突然一声巨响,姜颖瘫坐在地上,全身发抖。
沈镧扔下手里的东西,急忙去扶姜颖,“怎么了?”
他撇了眼姜颖的手机,是个陌生的电话。
姜颖原本就带着病态的脸上,变得更加惨白,泪珠子顺着眼眶往下淌,她猛然抓住沈镧,像抓住生命的最后一根稻草,哽咽着,“沈哥,若琳,若琳她自杀了。”
若琳这个名字对沈镧来说很陌生,但也听过,她就是为了姜颖犯了经济罪的那位。
沈镧多少是了解过她们的事情,知道这个时候不能慌。
他问了姜颖,若琳在哪家医院,然后取了外套递给姜颖,让她穿好衣服,他们一起开车去医院。
刚好赶上大暴雪,车轮在地上“呲呲”打滑。
沈镧努力操控着方向盘,不敢把车开得太快。
到达医院的时候,已经是深夜,姜颖跑进病房,这边跟过来的警察说,人是救回来了,但求生欲不强。
姜颖跪在床边,紧紧攥着若琳的手,趴在她身上哭了起来。
沈镧跟了进去,这是他第一次见若琳,跟他想象中的不一样。
她躺在床上,静静的闭着眼睛,脸色毫无血色,她的身量比平常女人要高,身形也很纤瘦。
也许是姜颖的哭声,唤醒了若琳,她缓缓睁开眼,看到了身边的已经哭成泪人的姜颖。
“你怎么过来了?”她嗓子哑的比砂纸打磨机的声音还难听。
听医生说,她是吞药自杀,送到医院进行的强行洗胃,所以嗓子才出现这种问题。
“你为什么要这样?”姜颖红着眼眶,“你是要我到死,都活在愧疚中是不是?”
“怎么会。”若琳还很虚弱,但她还是费力地抬起手,将姜颖的头发别到耳后,“别哭,你知道的,我最见不得你哭了。”
“你就是想让我哭,你不想让我好过,你故意折磨我。你能不能别死……”姜颖哽咽着,“我……你死了,我做这些还有什么意义。”
若琳苦笑,泪水顺着眼角滑落,“失去你,我活着也没有什么意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