撬了锁,鲁岩跟雷子同时走进屋里。
乌漆嘛黑的没有开灯,鲁岩去找开关的时候,被地上一个东西绊了一下,“咣当”砸在地上。
他揉了揉磕疼的胳膊,又骂了一句脏话。
这些年的涵养,今天直接还给了老天爷,就算天皇老子来了,他也得骂完了才行。
客厅亮了,鲁岩才看清绊倒他的哪里是什么东西,根本不是东西。
对!宁堂柯就不是个东西。
看到宁堂柯躺在地上的那一刻,鲁岩憋了一天的燥火也忍不住了。
他蹲下拎起宁堂柯的领子,拳头高高举起。
宁堂柯就跟一个没有骨头的布偶似的,任由鲁岩摆布。
拳头没打过去,鲁岩就先发现了不对劲。
手背处,被宁堂柯呼吸喷洒的地方,热乎乎的。
宁堂柯发烧了!
“阿柯!”拳头变成手掌,紧紧地攥住宁堂柯两边的肩膀。
他太瘦了,触手的地方都是骨头,隔得鲁岩手疼。
宁堂柯双目无神的盯着前方,被人夺了舍一样,没有任何表情。
鲁岩低头,看到宁堂柯手掌紧紧攥着,掌心像是包裹着什么东西。
他一根一根掰开宁堂柯的手,才发现他手里握着的,是一枚戒指。
是沈镧戴过的那一枚,被宁堂柯死死攥着,生怕被别人抢走了一样。
“阿柯。”鲁岩心情复杂。
宁堂柯推开鲁岩的手,慢慢的朝地上躺了下去。
还是刚才的那个姿势,蜷曲着身子,将那只攥着戒指的手,包裹在胸前。
纵使变成这样的不是自己,到底是一起长大的兄弟。
鲁岩抬手蹭了蹭鼻尖的泪水,“你要是放不下沈镧,我带你去找他行不行?”
这句话说完,躺在地上的宁堂柯终于有了点动静,嘴唇微动,说了句什么话。
鲁岩没有听清,问他,“你说什么?”
“沈镧不要我了。”
这次宁堂柯声音大了些,可那嗓音就跟铁皮在沙子里磨了一样,嘶哑得磨耳朵。
“草!”雷子站在门口,目睹了宁堂柯全部状态,在他说完这句话的时候,终于按耐不住了,一拳打在门框上,“我去跟他道歉,我跪下求他行不行?”
把宁堂柯重新送回医院,雷子就走了。
他说到做到,真的为了兄弟,去找了沈镧。
他从鲁岩那里要到了沈镧的地址,直接开车来到了沈镧公司。
沈镧刚下班,就看到一个灰头土脸的人,他愣了一下,说实话,在宁堂柯朋友中,他最瞧不上的就是他。
熟人见面,谁也没有开口。
沈镧也只是在雷子身上停顿了一会儿,就移开目光,准备离开了。
“等一下。”雷子出声,叫住沈镧。
沈镧停步,回头,抬手指了指自己,挑眉看他,有点不确定雷子是不是在叫自己。
“对。”雷子攥了攥拳,他在路上准备说的那些话,见到沈镧后,直接说不出口了。
从前,他自视清高,以为宁堂柯对沈镧,也就是玩玩。
加上沈镧把宁堂柯当狗使唤,他看不下去,所以对沈镧颇有意见,每次见面,也故意跟他过不去。
这回他为了兄弟,过来跟沈镧低头,高傲惯了的他,竟不知道该怎么向沈镧低头。
“什么事?”沈镧问。
雷子清了清嗓子,有点别扭,“有空吗?想请你吃顿饭。”
沈镧抬腕看了一下表,“只有二十分钟,我还要回家。”
不知道是不是自己敏感,听到沈镧说到“家”这个字,雷子就想到了,沈镧跟个女人结婚了。
“够了。”雷子说,“我就是想跟你说几句话。”
沈镧点头,带着雷子来到一处寂静的地方,“什么事?”
“我……”雷子觉得嗓子有点干,他掏出烟,递给沈镧一根。
沈镧没有接,“戒了。”
雷子点了点头,把多余的烟又放了回去,掏出火机,点燃烟头。
“对不起。”雷子说。
沈镧有点惊讶,看雷子像看陌生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