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苗少玺分开的第二天一早,沈镧就收到了他发来的消息。
a市的一个项目,苗少玺说,只要沈镧帮他拿下这个项目,剩下的事,就不需要沈镧管了。
苗少玺这公事公办的语气,比沈镧想的要果断得多,在感情方面,他倒是一点都不拖泥带水。
这也正合了沈镧的意,他也怕苗少玺会学宁堂柯一样,搅扯不清。
沈镧认真翻阅苗少玺发来的文件,一开始他以为这只是一个简单的项目,直到看到天佳的名字,才知道这事有多难办。
沈镧捏了捏眉心,苗少玺这是给自己出了一个难题。
很难很难的题。
难到他连看一眼的欲望都没有。
沈镧坐在窗边,喝了两杯咖啡,认真思考过后,决定这个项目还是要帮苗少玺拿下来。
这样他们就两不相欠了。
沈镧拿出手机,拨打了那个许久不曾翻阅的号码。
对面几乎秒接,“哥!”
宁堂柯的声音还带着惊喜,和一丝不确定,“是你吗?”
“有空出来见一面吧。”沈镧主动提出来,“我订了位置。”
“好。”宁堂柯几乎迫不及待,“在哪里?”
沈镧挂了电话,直接给宁堂柯发了一串地址。
很冷漠的聊天框,只有地址,一句其他的废话都没有。
宁堂柯大概也觉得他们中间的语气太生硬了,直接回了一个可爱的表情,小兔子跳高高蹦圈圈的动图。
沈镧直接退了出去,挑了身正式的衣服,提前去了餐厅。
宁堂柯到的时候,沈镧已经到了,今天的他穿着一身灰色运动服,戴着鸭舌帽,脖颈挂着耳机,这是沈镧大学时期最喜欢的打扮。
结果来到位置,看到沈镧一身正经的西装领带,旁边还放着一个文件包,不知道的还以为两人是叔侄。
一个太正经,一个太随意,风格完全不搭。
“不是说出来吃饭的吗?”宁堂柯坐在沈镧对面,还在考究他这身行头。
沈镧将点好的菜单传给服务员,接着面对宁堂柯,正式开口,“宁总你好,我是代表苗氏过来给你谈合作的沈镧,今天找你过来,主要是想跟你谈谈a市的一个项目,不知道你方不方便?”
宁堂柯嘴角的笑,在沈镧刚开始喊“宁总”的时候,就定住了。
这是他第一次听沈镧这样称呼他,一时间让他感觉匪夷所思。
沈镧没有等宁堂柯反应过来,直接翻开文件摆在他面前:“这是针对A市项目的策划,宁总有空可以看一下。”
宁堂柯低头看了一眼文件,又抬头看着沈镧肃严的表情。
手里的文件都快要捏碎了,他才咬牙开口道,“不方便,我今天不是来谈工作的。”
“好的。”很有职业素养的沈镧点头收回文件,并平静地说,“那等您有空了,咱们再细谈。”
说完不等服务员上菜,沈镧拿起手机,准备结账走人。
宁堂柯拉住沈镧胳膊,阴沉着脸问,“我给你的文件你没有看吗?”
“看了。”沈镧诚实回答。
宁堂柯盯着沈镧眼睛,“既然看了,不应该离他远远的吗?刚才又是什么意思?”
“正常意思。”沈镧理了理袖口,“还得感谢你,让我知道了事情的真相。”
“你知道他是什么样的人,还要留在他身边,为了他来找我谈合作?”宁堂柯咬牙问道。
“对。”沈镧点头,大方承认,“这两件事,并不冲突。”
“别闹了沈镧。”宁堂柯压根不信沈镧对苗少玺能够包容到这种地步,“你做不出这样的事。”
“不一定吧。”沈镧退回来,又坐在宁堂柯对面,“那宁总觉得我现在在干嘛?”
在为了苗少玺跟自己谈合作。
意识到这一点的宁堂柯,快要嫉妒疯了。
为什么?凭什么!
为什么苗少玺骗了沈镧,沈镧还要继续留在他身边。凭什么他爱了沈镧这么多年,沈镧对他说扔就扔。
嫉妒使人面目全非,宁堂柯攥紧拳头,强忍着要捏死苗少玺的冲动,顽劣道,“好啊。a市的项目,我可以给苗氏做,想要合作很简单,只要你配合,咱们都好说。”
每每宁堂柯出现这种表情的时候,沈镧都会觉得危险,这次也不例外。
果然,养了五年的狗,沈镧知道他的品性。听到宁堂柯义正言辞地说,“只要你豁得出去,陪我睡一觉,这个合作就给你。”
沈镧冷笑一声,慢慢起身撑着桌面,“我一开始以为,你只是顽劣,今天我才意识到,我之前看错你了,你不是顽劣,你是从骨子里,就烂透了。”
这场会面最终的走向必然是不欢而散。
晃过疏影的灯光穿透玻璃打在沈镧身上,他绷着脸,一言不发的望着前方。
从一开始,沈镧也没想着能一局就拿下宁堂柯,只是事情比他想象中的要恶心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