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来向你道歉,向你解释……但你不理我。”
凌泗嗤笑出声:“我也以为我一直很坦诚。”
“我应该已经和你说得很清楚,我们之间没那么多可说的。”
温桐西:“但今晚是你主动约我的不是吗?”
凌泗:“把rap词唱成那样,我可以给你发律师函的程度了吧。”
温桐西:“那你会给我发吗?”
温桐西的语气太游刃有余,凌泗掀起眼皮看着面前的人站起来朝厨房的岛台走过去。
凌泗:“你干嘛。”
温桐西:“要点菜吗?”
凌泗:“但我今晚并不想和你好好聊天,甚至和谐共进晚餐。”
这很荒谬。
温桐西:“那你可以骂我,我也爱听。”
凌泗:“……”
更天杀的荒谬了。
凌泗:“你去进修表演了?”
这话问得温桐西一愣,他擦干手上的水有些懵地抬眼朝凌泗看过去。
凌泗话里极尽嘲讽之意:“前几天那些示弱的手段和模样,都是装的吧。”
温桐西顿了顿,继续手上切菜的动作:“我说全是真心的呢?”
凌泗语气平静:“很难相信。”
温桐西同样:“……为什么恨我。”
两人都揣着老友聊天似的语气,说出一些想捅死对方的话。
凌泗甚至开始玩味:“你也有脸问出来这句啊。”
温桐西依旧语气平静:“为什么这么恨。”
凌泗默了默:“别太高看自己,你在我这儿没那么重要。”
温桐西无奈:“从前那么亲密的不行,普通朋友也没得做?”
凌泗:“没那么小气,但前提当好你的少爷,少来烦我。”
温桐西:“你以前从来不这么叫我的。”
凌泗坐在沙发上,背后的大落地窗上是整个沪城的夜景,他背着光朝温桐西歪头:“能别这么恶心地说话吗?”
一来一回见温桐西已经炒好了一盘可乐鸡翅和青椒炒肉,米饭是提前煮好的。
他把饭菜端过来,在凌泗对面坐下,终于打开了客厅的顶灯。
凌泗瞟了眼菜的成色,还在嘲讽:“从来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少爷也学会下厨了。”
温桐西淡淡地:“尝尝。”
凌泗收回目光:“小孩菜。”
他顿了顿,还是没拿起筷子,把手机朝上平放在桌子上,食指点了两下桌子示意温桐西来看。
是热搜榜,之前安阅在备采间外想找他分享的应该就是这些,甚至外表无害的四喜标签点进去也是一片血雨腥风,榜上现在还多了温桐西现场free的词条。
凌泗:“你在娱乐圈搞这些笑话不会影响公司股价吗?”
温桐西依旧四平八稳:“不是不在意我?”
凌泗:“在嘲笑你。”
温桐西:“只是给公司帮忙,还没有实打实的身份。不会影响。”
凌泗:“我很好哄?”
温桐西:“好哄你就不会这时候还让我盛的米饭凉着。”
凌泗这下彻底放不下面子去吃饭了。
他终于在今晚第一次抬高音量:“和你说了,当少爷就好好当,非挤进来挨骂什么意思,喜欢被喷成筛子?”
“也别再粘着我不放,做这些自我感动的事情。”
说话间凌泗起身,又扫了眼那两盘小孩菜。
这是两人小时候,温桐西晚上饿,凌泗偷偷烧给他的菜。
那时候的温桐西还是个连火怎么开都想凌泗教一下的纯血少爷。
凌泗戴好帽子往玄关处走:“这最好是我们最后一次在热搜上有牵扯,也最好是我们之间的最后一次对话。”
温桐西:“当陌生人你真受得了?”
回应他的是门锁关闭后自动上锁的声音。
【哆来咪:那边的人说热搜差不多可以往下降温了。】
【Spr:嗯。】
【哆来咪:什么情况?能确定了吗?】
【Spr:确定了。放不下我,嘴硬心软。】
【哆来咪:你这人真恐怖。】
【Spr:还好吧?】
【哆来咪:之后呢?】
【Spr:Plan B,吓唬一下。】
【哆来咪:……】
【哆来咪:下流。】
下流吗?他一开始也没想这样。
只是没想到自己的离开真的给对方带来了那么大的伤害。
他其实很恶劣地有些窃喜。
曾经幻想也不敢幻想对方对自己能有这么深的情感,在倒数见面的日子里不断揣测着,惴惴不安。
直到重逢时薛定谔的盒子被打开,爱恨的波粒二象性被确定。
Haven几人家都在京城,在沪城录制都住着公司安排的酒店。
安阅回到房间时发现床上已经有一长条人。
凌泗饿着肚子扭头问他带了些什么回来。
安阅拆着打包盒,调侃道:“我以为你有别的约才错事了皌皌哥难得请客。什么事这么重要饭都不吃就跑去赶啊?”
凌泗:“一点都不重要,是我脑子没拎清在瞎跑。”
安阅:“那你高兴什么?”
凌泗真心实意地疑惑:“你又知道了?”
安阅无语:“五年了我的好哥哥,你现在像被坏人哄骗的地主家的傻儿子。”
凌泗:“从来没有那么富的人设过吧。”
安阅最听不得这些,抬手夹了一片鱼肉塞进凌泗嘴里:“尽说些让人心疼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