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好像热?
温桐西?
什么东西?!
凌泗脑子木住了,安阅的话就这么在他脑子里转圈。
第一圈:温桐西。
第二圈:卫生间。
第三圈:热。
安阅的solo舞台已经开始,背景音的鼓点像在凌泗心上敲,现场灯光闪烁、散开、再聚焦,带来一种微醺感。
他微眯着眼,视线直直落在侧屏上,安阅笑得灿烂,但他好像一点都看不到。
就这么木木地盯着刚刚温桐西出现的地方,侧屏来回变换着各种高级漂亮的运镜,他眸光却一闪不闪。
所以刚刚自己舞台结束后温桐西不在,是……
那三个关键词又开始在脑子里转圈,这次还加一个“看了我的舞台后”。
凌泗突然觉得场地好闷,呼吸都变得急促。
他不想再往下想了。
他不要再往下想了。
凌泗这么告诉自己。
吃一堑长一智,他不要再做回那只期待奖励的狗,也不想幻想可以再次拥有已经被扔掉的狗窝。
他已经走了。
他早就走了。
不要再被他遛着走。
思维不受控制,依旧在向远处狂奔。身侧的手也突然不受控地开始发抖,凌泗猛地收回视线,喉结滚了一下。
他关我屁事。
……只是现在突然很想立刻复盘一遍自己刚刚的舞台。
“我不敢去证实,爱你两个字。”
台上主歌旋律抓耳,安阅嗓音沉冷醇厚,又带着些莽撞的少年感。
有种被抓包的羞恼,凌泗从没想到自己有一天会想怪安阅歌词唱得太清晰、太深入人心。
情歌bridge部分经过改编,配合大方热烈的编舞和布满鲜花的场设,让整首歌的氛围变得意气风发,副歌部分更是被他唱出一副勇敢追爱的气势。
凌泗不自觉开始咬下嘴唇,被一旁刚放下水杯的乔皌戳了戳脸颊提醒:“口红都要吃没了。”
他回神:“反正已经演完了。”
乔皌:“在意他?”
凌泗:“谁。”
乔皌挑眉,语气平淡地调侃:“小安吧可能是。”
凌泗:“……”
乔皌继续:“你和他关系最亲密,相处最久,互相也最了解。我和岚芝也商量过了,你现在也是马上年龄要二开头的成年人了,想做什么就大胆做,不想做就不做,不管选什么都要摆出理直气壮的气势。”
他就那么温柔又真诚地直视着凌泗双眼,盯着这个从很小就在一起练舞的弟弟,说完又像是突然想到什么,揉了一把凌泗的后脑勺,逗小孩子一样:“不怕哈。”
“起码我们三个一直在不是吗?累了的时候随你点兵点将,选哪个哥哥们都给你靠。”
周围音响声混合着现场各处忙碌的工作人员的讨论声,全世界都在目标明确地嘈杂运行着,他逗孩子一样说他们随他点兵点将。
凌泗从小就失去的亲情,他们一直默默帮他弥补着。
脑后还垫着温暖的掌心,凌泗甩甩头倾身往前逃:“就比我大两个月自称什么哥哥,还算上安阅那小子。我名正言顺的哥哥只有芝芝哥。”
乔皌被气笑,抓回逃跑的后脑勺干脆又一顿乱揉:“大两个月怎么就不名正言顺了?”
手里的脑袋突然放弃挣扎:“那请吃饭吧皌皌哥。”
大屏上排名刷新,安阅综合得分95.5,把乔皌压到了榜三。
乔皌无语:“还真被你们敲到一顿。”
下一场准备的练习生已经早早过来候场,可能性格比较腼腆,站得离凌泗和乔皌十万八千里远,甚至在安阅下场交接话筒时才上前和三人简单地打了个招呼。
安阅依旧气都没喘匀就开口说话:“你们这么吓人的啊,人家都不敢过来。”
乔皌:“我刚想说,咱们太明显地抱团也不太行,起码不能这么明显,多了容易被剪辑得像拿腔拿调的邪恶前辈。毕竟之后的两个同伴还在这十七人里,我们还是要尽量和大家多了解一下。”
凌泗超经意转移战火:“听到没小安,和大家在准备厅多多相处才对,一开始就跟着我们来像什么样子。”
安阅也张嘴就来:“那你自己演完怎么还在等我们俩,两个舞台的时间够你聊熟一半人了!”
凌泗:“那你负责在接下来四个舞台的时间聊熟所有人。”
安阅:“皌皌哥你看他!”
乔皌:“……”
三个人回去也确实在践行社交计划,但发现大家大多还是太官方。社交这事也急不得,等之后小组合作后应该会好一些。
倒是安阅,自己前一天晚上喊着要做连体婴,转头就粘着自己那位“老同学”去了。
“老同学”隔壁就是温桐西,凌泗斟酌了下还是放弃了凑过去,只能抓着乔皌和自己坐在一起。
舞台一个接一个,录到后期大家都有些疲惫,尤其开场三个人太炸,后面被显得没有那么精彩绝伦,榜单前三一动不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