细细回忆了一遍十一年前的往事,陈谨棠不由得有些感慨。
八年了啊,物是人非,家族…现在怎么样了?
他们五个小孩出了盆地流浪了一年半,在孤儿院停留了小半年陈谨棠和宫九渡就分别被收养,萧宸禹也被一些叔伯们接了回去。
这些叔伯姨婶都是早年逃离家族的所谓“叛逃者”以及被驱逐出家族的所谓“蛆虫”。
他们大多都是厌恶至极那些权贵与长老,在见识了小世界连平民都没有一个是无辜的真相后就决心脱离家族。
每一代人都有这么几个清醒的罢。
现在的大长老花无忧便是一个很好的例子,虽然刻板是刻板了些,严厉是严厉了些,但他却是能在云邑家族处于极大的危难之中时挺身而出的人,是能够冷静领导所有剩余族人的人,是明明能够顺应众望成为族长却笑着说“未来的族长只会是萧氏传人”的人。
陈谨棠对这位无忧长老的印象是很不错的,因为他曾经恳求她和宫九渡回到家族,这个大叔当时说:“云邑不能失去每一个族人,曾经是,现在也是。”她记得很清楚,也深知这个人对这个大家庭无可替代的爱。
是爱,是热爱,是深爱,是无论过去的爱。
这是她陈谨棠永远无法感受的一种感情。
她厌恶曾经那个云邑,却对现在这个充满朴实、真诚的云邑提不起厌恶之情,甚至有些无措,因为她根本就不知道该如何去面对这个家。
大概这就是麻木。
内心再次涌上悲凉,陈谨棠回忆着过去的那个陈晓柒,沉默地坐了一下午。
一旁的宫九渡也同样不好受。
她整个人像是被扔进了热锅中,烦躁的不行。
毕竟要说他们所有人中对云邑的情感最复杂的一定就是她宫九渡。
小时候那些经历始终是她最痛苦的回忆,亦是她的梦魇,所以宫九渡无论如何都贯彻着“人性本恶”的观念。
花无忧带着萧宸禹求她回归家族的时候,她很严厉的拒绝了,并提出了三个条件:
1,废除所有会对人造成不可逆伤害的残酷家法。2,保证家族一定不会出现任何不正义不道德不健康的行为。3,寻回她父亲母亲的尸首。
前两个条件自然是好办的,花无忧以及各位长老本来就下定决心改组家族,就算没有宫九渡的要求,他们也会制定大差不差的规则。
但,最后一个条件,都不能说很难完成,而是根本不可能完成。
宫九渡的母亲不是小世界的人,是宫九渡生物学上的父亲在一次外出中带回来的。
族人都不知道她是何身份,包括她的父亲习今朝以及,她本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