帚飞怒斥：“闭嘴！僭越者你有什么资格提及它们！”

流浪者不提还好，一提帚飞彻底怒了：“你知不知道那么多星星，数以万计甚至亿计的星星！主人日日夜夜努力养育出来的星星！如果不是因为你！如果你没有出现！那么它们不可能消失！主人数百年的心血更不能付诸东流！”

那些星星可都是帚飞亲眼看着云秋湫一个一个养育出来的，数百年的时间诞生了无数星星，云秋湫每一个都用心对待，那都是她的孩子，她深爱的孩子们。

没有一个父母能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孩子在自己眼前消失，云秋湫更无法接受那样的事情。

但命运弄人，那种事就是发生了。

流浪者只觉得自己的胸腔好像要背什么撕裂，他的下颌紧绷，牙齿咬紧舌尖，血腥味在嘴中蔓延。

帚飞沉默着，发泄一样将尘土扫到他的身上。

“抱歉……”他垂着头，不知道究竟是对面前的扫帚道歉，还是向那些星星道歉。

“……你不应该跟我道歉，你最应该道歉的人是我的主人和那些星星们，你讨厌我的主人，因为她的感情冒犯到了你，可祸不及子女，那些星星们甚至没因为你而获利，你却也一个都不放过……”帚飞背对着他，扫帚柄都不自觉的弯了下去。

“那是群很可爱的孩子们……”

它的叹息几乎要将少年挺值得腰杆压垮，他的脸色已经苍白。

“呵……这放在话本里，你就是害的别人家破人亡的凶手。”帚飞冷笑着又补了一刀。

他的身子晃了晃，却逼着自己面对这些血淋淋的现实。

“我……很抱歉，那都是我的错。”

沙哑的声音道出苍白的话语。

过去的一切都已经发生，就算他现在在怎么后悔也无法改变。

“我会努力弥补的……”

“怎么弥补？用你每次看她都那么见不得人的目光吗？”

帚飞将一切都看在眼里，它虽然是一把扫帚，但很多事情都心知肚明。

“说你厚颜无耻还真是抬举你了！我要是你，我就自己找个火堆跳进去把自己烧了，省得再出来用那种见不得人的眼神恶心人……”

“我知道你这次想找我谈的目的，无非是让我保守过去的秘密，不能让主人恢复记忆。”它冷笑了几声，但随后声音疲惫无比，“我不傻，别以为只有你活了将近五百年，我活得比你更久，哪怕只是一把扫帚，可有些道理我也明白……我不会做不利于她的事情的。”

何况是直接能把她逼死的事情。

“……谢谢。”

“别多想，我不是要跟你合作，我只是不想看到主人走到最绝望的那一步。”它转过身，面对流浪者，“僭越者，你曾经的事情我绝对不会忘记，你也休想从我这里得到原谅！毕竟你最应该求得原谅的人不是我！”

“我明白。”

流浪者最明白不过了，活得久，阅历多，该懂得都懂，也足够通透。

“真是让人不爽，主人为什么还要把你这种家伙留在身边，甚至还对你那么好……你也是，厚颜无耻，知道自己干了什么居然还心安理得的接受！要不是因为主人，我早就把你扫地出门了！”

回去的路上帚飞在他耳边碎碎念，不断咒骂他，趁着他还能听懂自己说话，它索性更不加掩饰的展现对他的敌意和厌恶。

流浪者没有反驳一句，默默承受着那些对他来说似乎早就习以为常的痛骂。

之前那位占卜师嘲讽他，他可以不接受，一个无关之人，没必要费心。但帚飞不一样，一把见证了数百年岁月和云秋湫所经历的一切都扫帚，它有资格骂他。

直到马上要回到星星们身边，帚飞才闭上嘴，冲流浪者的背影翻了一个大大的白眼，然后独自挪过去照顾星星们了。

流浪者坐在一边的石头上，低头看着腰间挂着的勇者之剑，一时间茫然，魔女们为什么会选择他作为勇者。

他这种人来当勇者……这还真是相当讽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