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起吗……”宋斯年这才反应过来,秦聿揭开自己伤疤,是在劝自己不要纠结过去。
他一下子热泪盈眶:“秦聿……”
怎么会有这么好的人。
秦聿给他擦泪。
“一起好吗。”他又问。
秦聿情绪恢复得极快,好像刚才说的那些伤痛,不是他的。
“我只是怕你会后悔。”宋斯年说,“我们约定个时间吧,到时候你还觉得我们合适一起,那就一起。”
秦聿摇头:“给我一个家吧。”
“求你了,宋斯年。”
“秦聿你想听实话吗?”宋斯年咬唇,有点不敢看他。
“你说。”
车子好不容易又往前开了一段路。
就像秦聿好不容易和宋斯年发展一段关系。
“我现在的情况,完全没有能力支付他的医药费。选择和你在一起,对我来说,应该是最正确的决定,但这对你不公平。”他已经很内疚了。
秦聿听着。
“我……认真考虑了一下。我一直以为我是个直男,但接触你以后,我的身体,我的心里,没有出现排斥感,所以我可能是个双……”
秦聿点头。
“但我不接受我是个双。”
秦聿:“?”
“我只能要求我自己,对感情从一而终,不能又男又女地去喜欢。要不就只喜欢男的,要不就只喜欢女的。”
秦聿又点头。
“不过,我决定好了,我以后喜欢男的。”
秦聿的手握紧了方向盘。
那他还有机会。
“你能不能,等等我。”
“等什么。”秦聿问。
“关于他的病……我想,你也知道,或许再好的医疗水平,也无力回天。”虽然宋斯年并不想他这么年轻就死亡。
他恶心宋斯与对他的想法,但这个人终归养了他十三年,没有感情那是假的。
“我一想到,他后续的事儿,都是你来管,会因此影响我的判断。”他很难受,抛出去他哥对他的想法,他很难想象,从小依赖的亲人,离他而去后,他该怎么办。
马上转移情感,转移依赖到秦聿身上吗?
做不到,他做不到。
他觉得他一定会很想念宋斯与。
“对喜不喜欢我的判断?”秦聿听懂了,“你觉得你对我更多的,是感恩。”
宋斯年眨眨眼:“嗯。”
“你是不是傻?”秦聿瞥他。
“我又哪里傻了?”
“宋斯年我怀疑你出生脑子里就充满了羊水。”
“喂!”宋斯年捶他。
秦聿不躲,反而笑。
“你看那边是什么。”车子又开不动了,秦聿指着他那边的车窗,“我头一次见。”
“什么?”宋斯年探头去看,除了人就是人,没看到什么特别的。
“过来看,仔细看。”秦聿解开他的安全带。
宋斯年听话,半个身子探过去。
“哪里呀?”他还是没看到。
“宋斯年。”秦聿叫他。
“嗯。”宋斯年扭头看。
两人视线对接。
秦聿便扶住他的头,亲上去。
宋斯年:“!”
“!!!”
他推开秦聿,缩回副驾驶,捂着嘴眼睛睁得老大,脸肉眼可见地变红,蹿至耳根。
羞涩又震惊。
秦聿给他系好安全带,意犹未尽,哪怕是蜻蜓点水。
“你喜欢我。”秦聿肯定。
宋斯年羞得把脸捂起来。
“人的身体反应不会说谎,你不喜欢我,我亲你,你会生气。宋斯年,你告诉我,你不生气是不是。”
宋斯年不搭理他,扭过半个身体,趴在车窗上,用手臂挡着脸,心脏狂跳。
秦聿的唇有点凉,很软,他的感官刺激不停传达刚才的触感,其他的什么也反应不过来。
但是他努力在思考。
他反驳不了秦聿的话。
宋斯年确实没有生气,也不讨厌这种行为。
可是,可是他到底什么时候喜欢秦聿的?
没有过程吗?
对他一见钟情?
绝不可能。
他记得他刚认识秦聿的时候,觉得秦聿是个智障,幼稚得要命,嘴毒脑回路又跳脱。
很嫌弃来着不是吗?
啊啊啊啊,可是他真的不排斥秦聿亲他啊。
“宋斯年你不说话,我当你默认了。我要官宣。”秦聿的话吓死宋斯年了。
“不行!”怎么就?什么啊?
他转身过来,超紧张,阻拦。
“你考虑清楚!不要冲动!你会脱粉的!”
“其实我不靠拍戏赚钱,何启山接我回来以后,给了我很多产业。等我到了法定年纪,全划在我名下了,而且他把往年的利润都给了我。”
宋斯年:“他……他到底是做什么的?”
这么厉害?
钱都是大风刮来的吗?
“他身份特殊,不好暴露。虽然才41岁,但属于功绩过高,已经是退休状态。他以前吃gj粮,现在地位仍不一般。”秦聿只能说这么多。
他用手指抵住宋斯年的唇,又拿开:“不能泄露出去。”
宋斯年:“哇……”
“这已经不是豪门那么简单了。”
秦聿点头:“嫁吗。”
宋斯年:“……”
“到底看上我什么了。”
他更不敢动感情了。
那是什么高攀不上的家庭啊。
“傻,看你傻。”秦聿笑,“太聪明的会玩心眼儿,谋害丈夫,然后继承我的家业。”
宋斯年:“……”
“能不能正经点儿。”
“看到你,正经不了一点儿。”秦聿趁着走不动车了,扭头又亲了一口宋斯年。
宋斯年:“!”
“你!”他脸又红了,使劲儿拽秦聿耳朵。
秦聿得逞,幸福满溢。
堵车都堵得心花怒放。
宋斯年把头转过去,摸着自己的唇,偷偷傻笑。
不过……
他问秦聿:“你不嫌弃我被我哥……”
“他抱着我睡过觉,给我洗过澡……”
“他的想法你并不知道,你把他当哥哥,睡一张床也是小时候的事情,你不会觉得我心眼这么小吧。”
“就怕你现在不嫌弃,过一阵子就嫌弃了。”
秦聿:“所以你是答应我了吗。”
他情绪高涨。
宋斯年:“啊……我不知道。”
他还是不敢。
不行,他觉得自己要神经了。
此时此刻他面对秦聿情绪很顶,但想到宋斯与又十分郁闷。
这种一会儿坐火箭飞天,一会儿大船锚下坠的情绪交叠,太复杂了。
“抓阄。”秦聿说,“交给命运。”
宋斯年:“这也行?”
“抓到圈,我们在一起。抓到叉,我再也不提这件事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