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迁:“梁山,照夜清。”
闪电侠:“!”
“果真梁山?”王定六一时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是啊,哥哥今日顶风冒雪专程前来,便是诚心相请你父子二人同上我山,共聚大义,你去我同心寨谋一番前程,强似在江边小店辛苦度日,日日受这风浪清贫之苦。”
王定六还是觉得犹在梦中。
他不过是扬子江边一个无名无势的市井小民,和老父守着一间小酒店勉强度日,无官无职,无财无势,还长得狰狞,娶不到媳妇儿。
从未想过梁山这般威名赫赫的大寨主事之人,竟会知晓自己一介小人物的名号本事,还肯屈身礼贤,邀自己上山共图事业。
这份看重,这份知遇之恩,直叫王定六胸中热血翻涌,不管三七二十一,当即闪到扈昭面前直直跪下:“我愿誓死跟随……主公!”
嚯,果真闪电侠!
看这瘦小体格,多适合习练轻功啊。
扈昭开怀地扶起他,安抚过他的老父亲后,被这父子俩热情款待,当夜就商定好上梁山事宜方才安生休息。
那孙五,则跟着武松同住了一晚。
次日,王定六便引一行人踏雪沿江进了府城,去拜访神医安道全。
几人正行走间,道旁路过一个赶路的中年汉子,追着街边一皮猴儿喊“三郎,莫耍子,回家吃饭。”
这一声“三郎”落在扈昭耳中,她脚步骤然一顿。
脑海中登时浮出一个赫赫有名的好汉来——
三打祝家庄立下首功的人员,不能被屈打成招的铮铮铁骨汉,昱岭关被连珠箭射死的忠武郎。
拼命三郎石秀!
他本就是金陵建康府人,后来才随叔父流落蓟州他乡,靠卖柴为生,再遇到杨雄。
既然来此,此人定不容她错过,这可是个不会背叛己方、舍命相护自己人的刚烈汉。
扈昭侧身转头,小声询问身旁还在兴奋的闪电侠:“定六,你久在这江岸边买卖,熟识四方江湖人物,可曾听过拼命三郎石秀的名号?可知此人现下身在何处?”
不会现在就去了蓟州罢?
王定六皱眉仔细回想半晌,一脸茫然地摇头:“此人却不曾闻名过。”
武松等人更未听过石秀,也都将头摇了摇。
扈昭正有些失落,一旁缩着身子随行的孙五躬身哈腰抢上来开口道:“小人知晓!小人知晓!小人常在江上与各路闲汉泼皮厮混,偶然听过拼命三郎石秀的名头,说是武艺极高,打人厉害,常在这周边乡镇一带行走落脚!”
他此刻一心想要立功赎罪,博取扈昭欢心,好保自己一条活命,哪儿能不积极?
“没骗我?”
“绝不敢!”
既如此,扈昭当机立断,即刻将小队伍兵分两路,分头行事。
武松、时迁、吴用三人本领各有所长,一人勇武压阵又谨慎,一人擅长打探踪迹能隐藏,另个诡计多端出事有他。
正好捉着孙五顺着周边乡镇街巷,去寻访石秀的下落。
她则与张顺跟着王定六,径直前往槐桥下寻访神医安道全。
武松有心跟着扈昭一道,但看了看两方人物,一眼看出道理来,便闷闷地拎了滑不溜手的孙五率先大步转了方向。
时迁也舍不得与哥哥分别,但为节省时间,也只好分路而去。
很快,扈昭与张顺二人便到了安道全医馆。
安道全此时馆中正闲,正悠闲地喝茶看医书。
而扈昭,并未带甚么《本草纲目》来,因为她没时间抄画,况且她画工一般。
她带的,是从西门庆生药铺里找到的几种珍稀药材,譬如上等人参、犀角、灵芝等。
还有从她爹武林盟里精选出的几样古方密录,写在第一张的,便是那特级金疮药。
还有,带给安道全姘头李巧奴的几件首饰头面。
安道全看着那首饰头面震惊至极,向张顺道:“兄弟几年不见,你竟发迹至此?”
又道:“可惜我老妻现今用这些实不成个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