扈昭侧身避开,双手虚扶:“朱家哥哥快请起!你是朱头领的亲兄弟,与我等便是一家人,何须如此大礼?”
便请几个暂往演武厅稍坐,请朱贵在聚义厅摆一桌接风宴。
演武厅内斗武尚未结束,此时正是两个高个子元老——杜迁和宋万对打。
趁他俩个打得难舍难分,旁边观战的几位,并一群妇女小卒们,都上来见过武松与朱富。
当然,这些人的目光大多还是聚集在武松身上。
尤其是鲁智深,简直和武松一见如故,上来就紧握了武松的双手不放,问东问西,介绍自家。
武松见这和尚声若洪钟,形貌豪迈,心中亦是亲近顿生,也伸手与那蒲扇大掌相握了:“小弟正是武松,早闻花和尚鲁大师威名,今日得见,果然英武!”
两人四手相握,俱感对方掌中力道沉雄,不由相视大笑,真有些相见恨晚之意。
说了几句后,鲁智深便提议借这演武堂打一打。
武松正要亮亮自家本事,以便更快立足,当然爽快应下。
于是一时间,场中难舍难分的又多了一对。
不知是鲁智深刚才和史进对打费了气力,还是他故意要帮助武松在山寨扬名立威,亦或是武松最近日日习武进步颇大……反正最后是武松赢了。
扈昭因那时正与朱富说了几句话,再看场中时,他俩个胜负早分,武松脸上写满意气风发。
算了,管他真赢假赢,一时代表不了一世,此刻众英雄开心就是。
之后转至聚义厅,席上热络自不必说,武松加入也无人有甚意见。
自此,他同鲁智深一样,也成为锋锐营统领一枚。
朱富亦还打理酒店,但并不去南山酒店与齐瑞同做掌柜,而是掌管北山下新起的邸店。
说起酒店,武松猛地一醒悟:“今日兄弟一聚,正需好酒相随,我却带了新酒来!”
唤了朱富的两个伙计,让将那两坛“英雄醉”搬进来。
朱富常年混在酒畔,早就觉察到那酒不同凡俗。只是武松一路珍视得紧,从未主动给他酒喝。就连在那及时雨宋江面前,也要藏着掖着。
却原来等在此刻!
他跃跃欲试。
其他人见他俩个模样神奇,便也开始搓手翘首,鲁智深和史进两个尤为激动,更有阮小七在旁喧嚷:“快!让我等见识见识!”
酒坛放在桌上,不用下面人斟酒,两个小年轻已兴致勃勃地给大家倒起来。
酒落碗中,满堂皆香。
鲁智深第一个吸了吸鼻子:“兄弟哪里来的这酒?闻这味道,却似有骨头在内!”
武松但笑不语,只示意他喝。
史进却依旧冒失,倒完“英雄醉”便就开饮。酒液入喉,他整个人怔了一怔,随即脸上泛起红光:“好酒!今日才算知道什么叫酒!”
阮小七早闷头干了整碗,此时忽然把碗往桌上一顿,仰天长叹一声,人也跟着扑通趴下。
众人吓了一跳。
王进道:“他这莫不是是醉了?”
确实是醉了。在他之后,阮小二、宋万、王伦、阮小五、时迁等几个牛饮的,也纷纷倒下。
扈昭默默喝一口养生白开水:拿蒸馏提纯过的高度白酒,当新酿黄酒猛灌,你们不醉谁醉?
朱富醉眼朦胧:“二哥,何处来的酒?实不曾在市面上见过。”
武松未答,笑眼望向扈昭。
扈昭淡笑:“等你那酒店经营起来,我也教你那店里有这英雄醉卖。”
朱富何等伶俐人?马上听出言外之意。看看武松,再看看扈昭,感奋道:“那我便提前谢过寨主赠妙方!”
扈昭深藏功与名,轻轻一点头。
接着,武松将路上遇宋清,后又见宋江之事尽说明白,朱富亦道出了宋清所托之事。
扈昭虽对宋江有点先入为主的意见,但对宋清暂无甚恶感,遂应下可以考虑往来合作。
武松眼神凝重,又拿出周天几人的书信,说明所请,并抱拳道此事自己便可领命去办。
他既如此说了,扈昭也不委令他人,便也准下。只因除了陈丽卿、梁翼、时迁,此事她想不出寨中还有哪个稳妥。这三个一个不在,另两个近来也跑累了。
只是接周天等家人之事迫在眉睫,怎好叫武松刚上山便下山?
“二哥今晚安置了住处,明日我与二哥一道前行。”还是自己去罢,路上也好继续人才引进,探听情况,获些意外之财。
是该出去走走了,总坐山上也容易不思进取。别人探来的毕竟不如字眼亲耳得来得的真。
于是当日便将山上一切俱交代下去:譬如和周边村子合作共进,联系更远一些的庄子继续开拓方向,济州、郓州、东平府的人手安插……
还有,时迁收集方圆百姓间的恶霸豪强名单,以待她归来时的“军事演练”。
只是又要让她的首席军师大人刘慧娘留守了。
不然还有谁,能让她放心出发呢?
当晚,她拎了潘金莲送她的桂花酒,非常理亏地敲响了刘慧娘的房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