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扫孢子,拓荒者还没抠门到不提供设备的地步。
清扫孢子的净化仪器外形和吸尘器差不多,把暂时储存孢子的箱体背在身后,摁下按键即可开始工作。
况野背好设备,朝污染数值检测仪显示的重度污染区笔直前进。
假如还有第二个人在场,会觉得况野真是活腻了。一般而言,为了避开感染和污染物,清扫孢子都是在孢子浓度低的区域,哪有人像她好像唯恐遇不到污染物。
不过况野选择的路线却正好避开了薛壁那两人。
“Beta那种性别,天生平庸,胆小怕事,”薛壁领着小弟往前走,扬言说,“我们就在边缘地带等着,用不了一会那个Beta就会往外逃了。”
北区天气不好,气温出奇的低,况野没走出多远就感觉脚冻僵了。
四面八方都是莹白的雪,看久了有种眩晕感。扳手被捏在况野手里,仿佛就是再普通不过的扳手。
自从有源质体这个罐头不用挨饿后,扳手就处于一种吃饱了装死的状态。
况野试图和扳手交流:你能感知到污染物在哪吗。
扳手懒洋洋地在况野手里翻了个身,同时打了个饱嗝,消极怠工的意思很明显。
况野:……
她没招了。
扳手心智尚未开化,单纯用暴力解决不了问题,更何况打开精神图景后况野和扳手联系加深,抽扳手她自己也会感觉到疼。
此情此景,况野不由得浮现出了一句熟悉的台词:
造孽啊!她的精神体怎么是这样的,看看别人家孩子(精神体)!
没办法,况野只能靠简易污染数值检测仪导航。
她上辈子没有去极地的经历,实际北区更像大冰原,沿途山脉起伏平缓,像是凝固住的白色海浪。
况野感觉呵出气就在嘴边冻成冰了,她想了想,登上附近比较矮的小山丘。在高处视野范围更广,能够更清楚看到远处是否有灰雪潮。
空中客车的发车时刻固定,她要在有限时间内找到污染物和尽可能搜集孢子,然后返回发车点。
站在高点的况野三百六十度向周围搜寻时,在边缘守株待兔的小弟发出一声惊呼。
“薛哥,快看污染数值检测仪!”
进入北区人手一个的污染数值检测仪,显示屏上的数字正以飞快的速度,台阶状地一秒刷新一个新数值。
污染数值越大的地方,要么是孢子密集,要么是污染物出现的信号。
薛壁拿的污染数值检测仪是某个无主的高级货,不光能显示数值,还能直观反应几公里内的污染程度地图。地图的右上角正在隆起一座污染值山峰,气势汹汹地向下压进。
那个方向应该是出现了灰雪潮!
薛壁当即招手,“走,我们避一避。”
他倒不是太紧张,能刷到十万贡献值,薛壁还是有两把刷子的,判断出灰雪潮应该不会波及到他们所在的位置。
就算被卷进灰雪潮,这不还有个现成的垫背的。薛壁余光扫到小弟,不甚明显地微微一笑。
“那个Beta刚才好像就是往那个方向走的,”小弟摸摸自己脑袋,啧啧,“运气也太差了吧。”
“死了活该,正好捡装备。”薛壁随口说。
他们眼中必死无疑的况野同样看到了远方滚滚而来的灰雪,眼睛一亮。
就好像厨子看到名贵食材,研究员看到完美数据模型,况野迫不及待朝灰雪潮迎了上去。
扳手哐地挨了一拳,被况野简单粗暴地叫起来吃饭。
灰色的冰冷的孢子混杂在普通的雪花中,也探知到了况野的存在。灰雪仿佛具有意识转弯,向附近唯一在动的活物扑了上去,拍在雪坡上和况野接触的一瞬间,无数的孢子组成的雪潮淹没了她的身影,可是……
下一秒况野就冲出了厚重雪幕,踩着滑雪板沿着向下的雪坡疾驰!她所经之处就好像有有双看不见的手,把灰雪擦得干干净净。
况野高举扳手,没有一片孢子能躲过扳手暴风吸入,随着扳手饱食度到顶格,况野也觉得力量充盈全身,甚至包裹精神图景的黑暗也褪去了一点点。
况野哪里是清扫孢子来了,分明是在进货!
到后面扳手已经吃撑了,况野只好装满了源质体又装净化器,灰雪潮竟然连一个小雪丘都没越过去。
装满净化器意味着任务的100点贡献值到手,况野利落刹住雪板,心里可惜没多申请几个净化器。
觉醒者不怕被孢子感染,别人避之不及的清扫孢子简直对她轻轻松松,又能浑水摸鱼搜集孢子,况野决定以后有机会多接几个清扫任务。
一转头,剩余的一点灰雪潮尾巴竟然快速掠向另外方向,怎么看都像逃跑。
况野感觉脑袋上冒出个问号,当即雪板往雪地上一甩,反向追赶灰雪潮。
由此北区雪原上出现了前所未有的一幕,居然有人类紧追孢子潮不放。
到底哪一方才是弱势群体啊!
尽管况野早有预见地准备了雪板,但蓬松未定型的雪地还是拖慢了她的速度,到了平地雪板不管用了,况野喘着粗气奋力奔跑,尽量不让孢子潮脱离视野范围。
稍稍一推导,污染物产生孢子,就知道这种密度的孢子潮,附近一定有污染物。
退回安全地带的薛壁和小弟耐心等了十几分钟,污染数值检测仪右上角那团浓重的灰雪潮不进反退。
小弟进入污染区经历少,对这种反常现象摸不着头脑,一边的薛壁收起仪器,一下一下抛着手里的硬币,“愣着干什么,过去捡装备啊。”
这是薛壁的私人习惯,他口袋里一直随身携带幸运硬币,无论做什么事之前他总会用硬币预测吉凶。
数字面朝上代表好运,花纹面朝上坏运气,感受硬币在手心里的质感,薛壁觉得不用看,一定是数字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