况野一阵恶寒,脚下加速。
她是接触到溶液不会年轻或是衰老,但她可不想被霉菌沾上!
一团又一团的霉菌四处开花,紧紧逼着况野的脚步向她压来,忽然间就像碰上了礁石那样,霉菌停止了生长,留出一个半圆。
况野面前,帐篷猛然炸开!
污染物的真实形态竟然是个人形,没有五官,表面像潮水不断起伏着。
它缓缓朝况野做了个招手的手势。
这个污染物智力水平比况野想的还要更高,人类挑衅那一套它也学会了。
况野助跑起跳,就在这时她伸手抓住了俯冲过来的狮鹫,狮鹫拎着她急速攀升到半空中,况野剑尖挥斩出一道圆弧。
月光穿透了污染物的脖颈,况野利用擦身而过的那一秒,精准地一剑斩断了污染物的脖子!
脖子的横切面上,没有五官的脑袋危险地晃了晃,污染物像是有点困困惑似的伸出双手扶住了脑袋。
与此同时一道身影闪现在它的视角盲区,慕星北用柳叶刀命中了污染物后心。
况野急转弯又是一剑,刚刚还完整的污染物脑袋四分五裂。
不需要交流,慕星北转身扑向污染物左侧,十五六岁哨兵的身体素质不像后来那么强悍,但他生生将污染物胳膊和胸膛的位置钉在一起,锁住了污染物半边行动能力。
长剑跟随况野转腕挥动,热刀切油脂般切开污染物。
太爽了。
从来都是单兵作战的况野没体会过有队友的感觉,一呼一吸间信息念头在她和慕星北之间流动,不费吹灰之力两人就能领悟到对方意图。
慕星北总能将污染物逼到合适的位置,况野每一剑从不落空,最大限度地发挥了特殊武器的威力。
况野觉得浑身的血热了起来,心跳加速,特殊武器在她手里微微嗡鸣。她勒住污染物的肩膀,猛然发力,打算给这具残破身体最后一击。
“玩得开心吗?”污染物说。
污染物不是真正在说话,而是信息以一种人类能理解的方式,轰然塞进了况野和慕星北大脑。
大脑爆炸般的疼痛让况野思绪一片空白,她感觉手臂下骤然一松,紧接着战斗服表面传来可怕的滋滋声。
污染物分解成了无数蝴蝶状的生物,铺天盖地的扑向两人!
污染物根本不像表现出来的那么脆弱,又或者说刚才根本不是它的真实形态,这些长着锯齿有腐蚀性的蝴蝶才是它的本体。
况野忍着疼痛脱掉了最外层的战斗服,高价战斗服已经被腐蚀出数个破口,她没空低头检查伤势,连续翻滚到了蝶群不那么密集的地方。
毛虫,蛹,蝴蝶。
科技不那么发达的时候,人类曾认为蝴蝶拥有永恒生命,可以在这几个形态间不断轮回。
刚刚被蝴蝶触碰到的地方,表皮大块大块剥落。况野冷汗直冒,撕掉和皮肤黏在一起的衣服,苦中作乐地吐槽这污染物还挺了解人类文明的。
无形的雨水淹没到小腿,况野一手抓着慕星北,一手抓住了飞过来的狮鹫。
等况野和慕星北爬到狮鹫背上时,狮鹫浑身布满了蝴蝶烧灼出来的伤口,血伴随着蝴蝶粘液往下流。
“好小鸟,好小鸟。”况野安慰精神体经验为零,看着忍痛一声不吭的狮鹫那种躁动的杀戮欲又涌了上来,只能伸手不断抚摸着狮鹫,试图减轻狮鹫的痛感。
狮鹫完全可以避开蝶群少受点伤,是为了救起她和慕星北直线迎着蝶群冲过来的。
空气海暴涨,蝴蝶飞过海面。
美丽的蝴蝶此时却带着极度危险的气息,单个蝴蝶或许她和慕星北还能收拾,可成千上万的蝴蝶实在是太多了。同一时刻那些死透了的海洋生物化作的霉菌下方,又有新的蝴蝶破茧而出。
巨大的压力压得况野喘不过气来,她冷酷地握紧了剑柄,感觉不到手上伤口带来的疼痛。
慕星北覆上了况野关节发白的手,表情安慰。
会有办法的,况野平复心情,不把这只污染物大卸八块喂扳手,怎么对得起她杀完西尼德被迫加班的痛!
就在这时,一条信息神启般出现在况野脑海。
“你读过记忆岩壁。”污染物说,“人类,如果你能杀掉我出去的话,帮我给那个实验品带句话。”
污染物漠然地说,“告诉她,她如何背叛母兽,她必将遭受同样的背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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联盟中心。
这里位于联盟中心最高点,往下看,会有种联盟一切臣服在脚下的感觉。
站在落地窗边的女人轻轻咦了一声,目光从街面上如蝼蚁般移动的人群移向远方。
“发生了什么事,您有什么要吩咐我的么?”空旷房间内响起一个声音,仔细听话尾有电流杂音。
“没什么,密米尔。”女人谢绝了白塔人工智能操控机器人送过来的茶水和饮料,凝视远方的双眼呈现出一种不正常的纯黑,轻轻地说,“只是感觉到,又一个旧友即将死去。”
“污染五区?”女人喃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