碰碰车,旋转木马,射气球的小摊,套圈的小摊,小型溜冰场……
跃起的旋转木马停在半空中,画着红色马鞍的白马睁着无神的眼。这里仿佛被一键按下暂停,唯独彩灯串变色闪烁,映出褪色的几个大字:
基地便民游乐园。
况野不记得经过基地外围城镇时有没有看到游乐园,但有人在基地远离地面的负十八楼,把游乐园一比一搬到了这里。
不止设备,还有人。
就在况野观察游乐园的时候差点爆了粗口,“游乐园”入口有个人影正死死地盯着她!
B160污染区不可能有活到现在的幸存者!
电流像蛇一样窜过况野脊柱,她的头皮快炸了,压制心跳和那人对峙了一秒,两秒。足足十秒,况野发现那个身影没有丝毫动作,就连眨眼这种生理反应都没有。
她握紧武器走近一看,检票处一动不动坐着个穿制服的检票员。
是假人,蜡像,还是人?
况野瘫着脸,实际心里毛毛的,大着胆子伸手触摸了一下检票员,冰冷的皮肤质感柔软,让她联想到死了很久,经过防腐处理的尸体。
但尸体不可能保持如此鲜活生动的表情。况野凝视了两秒检票员笑容热情的脸就扭过头去。当人脸上表情长时间不变,多看几秒大脑会产生对方看起来像人又诡异不正常的混乱信号,就好像在看有恐怖谷效应的塑料模特。
问题是,这里为什么会有疑似检票员的尸体。
往游乐园里面走,况野接着遇到了卖气球的阿姨,套圈摊的老板,挖冰淇淋的员工。他们每个人都在忙着手头的事,直到死亡替他们按下休止符。
况野自认为心理素质还算不错,可没走几分钟已经脊背发凉,恨不得马上离开这里。
这里的一切都是死的,只有她一个闯入者是活的。
况野宁愿打污染物,也不想在如此瘆人的环境里逗留。
穿过游乐园,况野走到下一个场景,她抬头看到店铺名:基地初级学校小卖部。
基地公园,基地菜市场的一部分,基地公共图书馆……
况野和这些场景中不知道是不是人的身影擦肩而过,到最后都麻木了。
女人男人老人年轻人,这些全都是曾经B160污染区基地的居民么?又怎么栩栩如生保存了十六年?为什么要摆出这些场景这些人?
况野停下了脚步。
眼前的场景很眼熟,是基地幼儿活动室其中一个。
假的比十几层楼上真的更温馨明亮,活动室里的老师微笑着在教简单的手势舞,本该坐满学生的矮桌边空空如也。
况野盯着比划手势的老师,总有种她下秒就要活过来说话的恐惧感,倒退着到墙边摘下本子,上面写着“本周进步之星:鹏程小朋友”。
往后每翻一页,周周的进步之星都是鹏程!
况野灵光一现,幼教欣慰地温柔地看着她。
公园,图书馆,菜市场,游乐园,还有幼儿活动室,这些场景看似无厘头地组合在一起,可如果是一个人一天的活动轨迹呢?
在B160污染区惨案还没有发生的日子里,这个人早上从家里出发,到活动室上学,和同学手拉手去小卖部买零食;不上课的下午,被带到图书馆,结果没看完一本绘本就坐不住,跑到公园玩;最后坐着大人的自行车,车篮子里还放着菜场刚买来的新鲜蔬菜,回家路上听大人许诺,周末可以去游乐园玩。
但是这个人不会等到去游乐园的周末了。
况野知道最后一个场景会是什么了。
她从活动室退出去,轻轻推开深处场景的门。门后是一间小小的卧室,名叫鹏程的小女孩抱着玩具安详地熟睡,仿佛正在经历一场美梦。
这里是……鹏程的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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距离三层楼上,雇佣兵和拓荒者小队乱成一锅粥。
谁能想到黑衣人自己撞到了哨兵向导枪口上,好消息是黑衣人跑不了了,坏消息是他们两队谁也不敢跟哨兵向导叫板。
可接着黑衣人竟然在哨兵向导眼皮子底下逃跑成功了,一好一坏刹那变成了两个坏消息。
还没等雇佣兵队长心里嘲笑几句哨兵向导实力不过如此,队友就匆忙来报:“约约约翰被拖进通风管道不见了!”
一定是未知异种生物报复他们干的!
约翰生死未知只激起了雇佣兵队长转瞬的可惜,反正约翰腿受伤,在队里也是累赘,雇佣兵队长更关注的是怎么才能逮住异种生物。
雇佣兵队长不想被拖进通风管道,但避开管道又无法捕获它,他眼珠一转,点了个队友,小心翼翼下到负十六楼。
“组队?”女性哨兵烦躁地说,她的精神体伤势惨烈,现在脾气一点就炸,“我看是像狗一样摇尾巴求我们保护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