埃拉里克回来时,叶礼还在惆怅之中。
他在心中悲伤的埋葬了自己的初吻,正惋惜哀悼时,埃拉里克的一张俊脸凑了过来。
“叶礼,怎么感觉你好像有些不高兴,是因为我让你等的时间太长了吗?”埃拉里克关切又沮丧地看着叶礼,“抱歉,下一次我一定会注意的。”
听到埃拉里克如此自省,叶礼的惆怅倒是散去几分。
毕竟退一步讲,埃拉里克也没做错什么,却要为此而自责,叶礼的良心实在过意不去。
唉,算了,拯救世界的路总是要失去什么的,这只是区区一个,一个初吻罢了!
叶礼压紧牙关安慰自己,试图用宏大叙事消解个人的悲哀。
见叶礼不说话,埃拉里克担心地端详起叶礼,试图找到短时间内叶礼心情返阴的线索。
他的视线滑过叶礼微微皱起的眉头,沮丧垂下的长睫,以及不自觉咬住而略失血色的唇。
几乎是一瞬间,那个灼热而短暂的吻又一次闯进了他的脑中,掩盖住了埃拉里克刚刚的担忧。
当时的羞涩阻止了埃拉里克去立刻想它,可此时在叶礼面前被再次翻出来,这段记忆就变得鲜明而诱人,引诱埃拉里克不自觉凑的更近了一些。
他近乎是直勾勾的盯着叶礼的唇,狼耳竖起,尾巴更是不知何时圈在了叶礼的腰间。
叶礼此时正哄劝自己,一阵危险的预感忽然袭击了他。
叶礼选择信任自己的直觉,他警惕的抬起头,只见平日里总是带笑的红发青年此时过于专注的看着叶礼,以至于表情不自觉的淡了下来,透出狼族兽人的冷冽与凶气。
喂,总感觉这个刚刚还在自责的小狗现在脑子里想的东西不对劲啊!
叶礼也顾不得悲春伤秋,赶忙握起了埃拉里克的手,大声的夸赞道:“不,你可是影行者,假如你还慢的话,那这个王国里哪还有更快的人呢?”
说完,他还真挚的点了点头,继续说道:“更不要说,你还帮了我这么多忙,在我心里你绝对是最,最贴心的人!”
埃拉里克听着叶礼不遗余力的夸赞,忍不住笑了起来,没有表情时的凶戾冷意也就此消散了。
他挠挠头,不好意思的说:“不……这都是我应该做的。”
叶礼话题转移的相当生硬但确实成功,埃拉里克被夸得羞涩又高兴,顺势也想起来叶礼布置的任务。
他从怀里掏出一个魔法卷轴,殷勤的递到了叶礼的面前。
“陛下说,如果你有时间的话,你可以进入城堡去找他。”埃拉里克道,“这是陛下给你的传送法阵,这样你就可以随时找他了。”
凯撒的城堡有相关天赋能力者专门设置的空间禁制,只有特定的空间坐标制成的传送卷轴才能够传送至此。
这本是帝国皇室才能拥有的特权,被凯撒就这样托人递给了叶礼。
埃拉里克虽然看起来随时可见,实际上作为帝国近侍骑士的骑士长,他还是很忙碌的。
在确认叶礼心情没那么低落后,埃拉里克便向他不舍地道别了。
叶礼站在原地,握住这个相当珍贵的定向传送卷轴。
唔,这也算是有了凯撒的家门钥匙了,那什么时候去比较合适呢?
叶礼左思右想,最终下定决心:俗话说的话,择日不如撞日,攻略也要趁热打铁。
趁着自己手感还算火热,干脆当一个自动安抚机,一口气通通安慰一下吧。
皇室特供的传送卷轴还是相当好用的,叶礼上一秒还在吟唱法咒,下一秒,他就到达了目的地。
呃,未知目的地。
叶礼半空闪现,随后顺着重力落在了一张大床之上,并不幸的扑倒了某个人的怀里。
叶礼惊恐的睁大眼睛,与穿着睡袍的凯撒对视,两人眼中全是猝不及防的震惊。
我去,_ _ _!
叶礼在心中痛苦大叫。
厚重的丝绒床帷半掩着,让这方空间变得逼仄而昏暗。但叶礼跨坐在凯撒的身上,两人之间的距离能让叶礼完全在如此弱的光线之下看清凯撒。
金发金眸的国王显然是即将入睡,此时被叶礼一扑,本就松散的睡袍被拨弄的胸襟大开,很是慷慨。
但叶礼此时全然没有欣赏此等慷慨的心思,只惊悚的与凯撒大眼瞪小眼。
……完了,居然忘了这是个gal世界,最喜欢搞这种阴差阳错但又恰逢其时的剧情。
“……叶礼?”
不愧是国王,凯撒率先缓过神来,他不着痕迹的微微掩上了过于放肆的胸口,才迟疑的开口问道。
叶礼尴尬的咳嗽了一声,努力维持礼貌的说道:“呃,晚上好啊哈哈。”
他一边说着,一边试图展开卷轴,就此逃离这个尴尬的现场:“打扰你睡觉了真是对不起下一次的时候我早一点再拜访你……”
没成功。
叶礼的手被凯撒握住了。
“不,你并没有打扰我,我刚刚只是小憩一下罢了。”
震惊褪去后,国王大人很快猜测到大概发生了什么,转而温和的阻止了叶礼的逃跑。
凯撒面上含笑,一只手握住了卷起来的卷轴,另一只手则自然的圈住了叶礼的腰。
“你来找我有什么事吗,小天才?”
逃跑这条路被堵住了,叶礼只好面对这个惊悚的现状。
他就着这个诡异的姿势,强忍羞耻的说道:“我听说你今天似乎有些不开心,有点担心你……”
也担心我的攻略进度和拯救世界大业。
凯撒愣了一下,昨夜那段让他半夜惊醒又难以入眠的梦记忆又浮了上来。
几乎是凯撒惊醒的那一瞬间,梦境就如同流沙在他的记忆中消散了,但在梦中经历所带来的求而不得与无望等待,却久久徘徊于他的心间,甚至影响了这一天的心情。
没想到叶礼身在学院,却依旧想着关心自己。
依旧萦绕在心间的阴暗情绪与此时叶礼关切的话语混合在一起,让凯撒抱着叶礼的手臂不自觉的用力了几分。
他顺势垂下睫毛,郁郁的说:“啊,其实并没有什么事情,只是昨天做了噩梦,睡眠不足罢了。”
叶礼这才注意到昏暗光线下,俊美无俦的陛下眼下的青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