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西北回来没几天，洛闻跟月月见了一面，对方神情淡淡的，代为转告公司一些决定：

账号转交归还、新工作暂定。

“耗下去没意思，你以后接到工作的几率为零。”看在昔日情面，月月出言相劝，“另谋出路吧。”

意思很明显，尽早解约。

洛闻道谢，表示不会解约。

“那你当初……”月月情绪一激动，声调不觉拔高，“不那么任性，现在已能手握好几个中高端代言。比你现在被动解约强。”

违约金可不是一笔小数目，他得再打十年白工，而且必须保证每年新增一个高奢代言。

“我有自己的规划。”

月月叹气，事已至此，听天由命吧。

“公司给我安排有其他工作，我还要赶去机场，祝你选择都值得。”

洛闻起身送人离开，再随意溜达回家，进门就躺沙发，直至六点闹铃响起。

段桁下班回家，站玄关闻着饭菜香味，肚子不觉“咕噜”响了声，笑道：“好香啊！我能吃三碗饭。”

摆碗筷的洛闻小跑过来，张开双臂，“好啊。”

段桁上前几步将人抱进怀里，轻抚脊背，后稍稍拉开距离，手抬起小珍珠下巴，轻抿一口。

饭后，洗漱完的两人面对面侧躺。段桁玩小珍珠手指，捏指尖、挠掌心。

“段桁。”

段桁拉他入怀，柔声问：“有话要说？”

怀中小珍珠点头，仰起脸看他，说：“上午月月来找过我，归还微博账号，听她意思，公司已经放弃我，工作遥遥无期。”

他苦涩笑笑：“我好像，失业了。”

没工作就没收入，他因此焦虑，若不选择读书，手中积蓄或许能撑个三五年。

“小珍珠，别害怕。”段桁亲吻他额头，“先念书，你现在不是有尝试自己对接商务吗，即便以后真离开这个行业，凭你申请的学校，就业也不会差。”

他清楚小珍珠现下心境，害怕念书期间没有工作没有收入来源，所以他说别害怕而非别担心。

洛闻乖顺点头，抱紧段桁，把脑袋埋进他颈窝，心跳顺着锁骨传至全身，躁动不安的心就安静下来，他嗅着柑橘味入眠。

翌日。

时隔许久上线，洛闻还有些忐忑，登上瞬间私信堪称爆炸，消息提示足足响了差不多五分钟，他修改登陆密码才慢慢翻看消息。

八成都是谩骂，少部分是鼓励与支持，叫他不要放弃，她们等他归来。

翻着翻着，洛闻眼眶发热，他搓了把脸，进超话打招呼。

“谢谢大家等待与信任，我不会放弃的。”

短短几分钟，帖子浏览转发过万，评论都在刷等他归来。

他挑了眼熟ID回复，说最近生活还行，有在充实自己，没提及要去读书的事，进入校园之前他并不打算告诉大家，怕这中间有什么变故。

下了线，洛闻试图联系先前接触过的团队，回复都大同小异，暂时没有合适他的角色，哪怕替身也没有。

预料之中，洛闻深吸一口气，在阳台席地而坐，抬头仰望天际，天蓝得不掺杂一丁点杂质，傍晚时分，他跟段桁打电话讲晚饭去外面吃。电话那端列出几个餐厅供选择。

思考片刻，洛闻选星寰广场那个露天餐厅。

遮阳伞收了起来，段桁点完菜，顺着小珍珠视线望去，江面碎光闪烁，橘黄铺陈，水天相连，游轮驶入那片橘色中。

失业一直持续到五月，席间，洛闻上线自己对接商务，被群嘲为网络乞丐，说不难受是假，但他佯装从容。月底，有个小众品牌策划方联系他，邀他拍摄推广视频并出席八月店铺在红山的线下开业活动。

洛闻毫不犹豫应下这来之不易的工作机会。当晚，他兴奋同段桁讲了这件事，段桁拉着他出门庆祝。

推广视频拍摄完成，品牌方要求洛闻在微博进行同步推广，视频发布没几分钟，大批嘲笑接踵而至，讥讽他自掉身价、甘愿堕落，甚至跑去品牌方评论区打包票销售流水一定会跌到底。

洛闻不敢看那些充满恶意的评论，索性卸载微博。开售当天，有人把实时数据贴在品牌方评论区以此嘲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