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怎么办？

还能怎么办？

路生山感觉天花板上的吊灯亮得他头晕：“在一……起？”

几乎是脱口而出，但语气里夹杂着不自信。

宋淞雾并没有立刻回答他。

她承认有赌气的地方，因为先前宋嘉良的那句：你结婚了也不用和我们说了。

但路生山本来就是她喜欢的人，她听到喜欢的人说喜欢自己了，为什么不能和他就这么在一起了？

所以她伸手，和路生山十指扣。

两人的距离拉近，她可以闻到路生山身上沐浴露的味道，清凉的薄荷味，可从手中感受到的温度，却是滚烫的。

路生山的耳朵尖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了起来。

挨靠太近，两个人的呼吸纠织交缠。

暧昧氛围攀升，窗户外的天气不知觉间发生变化，暴雨顷刻，雨水砸出声响，映照此刻的心跳，也是很好的借口，就比如路生山吞唾沫眨眼，紧张起身，和宋淞雾说自己家里的衣服还没有收，不等人回应，同手同脚地往外走。

宋淞雾在听到关门声的那一刻，才意识到自己刚刚都是做了什么。

她一定是被夺舍了。

一定。

是谁刚刚主动牵了路生山的手？还是十指扣的来着？是她吗？是她吧！她也太勇了吧！天啊！

宋淞雾仰头，盯着客厅里的灯，嘴角怎么都压不下去。

兴奋过头，她起身在屋子里转圈走，要不是因为外边在下雨，她怎么都该下去围着小区跑几圈，好来消耗这过剩的喜悦。

因为家里人的指责哭鼻子叫路生山撞见。

冲动抱了路生山。

然后他们……

丢在沙发上的手机震动，宋淞雾迅速跑过去抓起手机，发来消息的人是路生山，和她说晚安，女朋友。

宋淞雾在沙发上打了好几个滚，抬起四肢对着空气又打又踢，之前的那点难过早就烟消云散。

然后他们在一起了。

宋淞雾想要打字回应，但手太抖了，指腹总是按在错误的地方，明明是简单的几个字却总是出错，于是最后将对话框里的字尽数删除，换了语音来讲。

“晚安。”宋淞雾不好意思，咬了嘴唇肉后才再次红着脸继续——

“晚安，男朋友”

路生山将这条语音收藏，翻来覆去听了好多遍。

喜欢的人也喜欢他。

这是世界上最幸福最好运的事情。

“路生财！”路生山跨过客厅，来到小猫的窝前，将熟睡中的路生财直接抱自己怀里边。

猫被讨厌的人类吵醒，懵逼之余还是夹着嗓子叫，可路生山才不管，抱着没醒透的三花开始举高高又转圈圈。

路生财抛弃了小夹子，叫声凄厉开始挣扎，从路生山的毒手中挣脱，重新回到自己的小窝，警惕地看着扰猫清梦大发神经的人类。

“对不起对不起。”路生山上前想摸猫头表达歉意，可猫警惕往后，躲开了路生山的手。

“好好好不摸你了，我的错我的错我太激动了。”

和小猫道歉的最好方法是给它喜欢的猫条，包装袋刚撕开，它就闻着味过来了。

不就是区区打扰睡觉吗！咪和人类什么时候有过嫌隙！

这次揉猫脑袋就没有被躲开，路生山点它的耳朵：“你见过的那个漂亮温柔的姐姐，她现在是我女朋友了。”

小猫听不懂人话，只知道吃喜欢的猫条喵喵叫。

路生山原本以为自己洗漱完毕后情绪会平缓一些的。

但好像，依旧，没什么用。

明明去漫展很累，明明昨天他人也没怎么休息好。

路生山倒在床上，再一次摁了宋淞雾发来的语音听，小臂抬起来挡眼睛，脸部肌肉笑得发酸。

都怪荷尔蒙。

深呼吸后，路生山从床上坐起来，开始纠结要给宋淞雾换什么备注。

直白的女朋友？还是淞雾？或者是亲昵的宝宝？还有什么？

头脑风暴，路生山点开了万年不曾用过的小红书，搜索“给女朋友的备注”，然后看着一堆帖子里的颜文字表情备注犯难。

微信铃声响起，路昕均打来视频，路生山摁了接通，赶在弟弟开口前问话：“你给你女朋友的备注是什么？”

正准备报备自己这一周行程的路昕均：？

他俩平常都是在微信聊天，等到周末或者是节假日了再打视频，随便说点最近发生的事情，毕竟除了踩缝纫机的爹，这个世界上有血缘的亲人就只有他们彼此了。

“不是，你问我这干嘛？”路昕均不理解，“你又没——”

他睁大了眼。

“哥你谈恋爱了！！！！”

虽然手机音量没开太高，但架不住路昕均一惊一乍。

路生山把手机往远了一点拿，拧眉嫌弃：“至于大惊小怪的吗？”

“当然了！！你居然恋爱了！！我有嫂子了！！怎么认识的啊！！嫂子有照片吗！”

“……路昕均。”

路昕均听他哥点自己的名，凑上去问：“嗯嗯嗯怎么啦哥？”

路生山捂脸：“你很吵知道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