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明天好好休息。”
今天路生山点的是咖啡和三明治、弗卡夏,主要目的是为了提神。
美式吸一口,苦意就顺着舌尖冲到天灵盖,身上的疲惫也跟着被打掉,宋淞雾醒了神,瞌睡没了大半,和路生山说自己现在又好有精神了。
真不愧是牛马饲料,宋淞雾腹诽,又咬着吸管喝了一口。只是这次她被苦得失去了表情管理,一张脸皱巴巴,就变成了风干的橘子。
路生山:“慢点喝。”
只是他也被这美式给苦了一道。
宋淞雾看到他脸上的表情变化,拍腿笑。
路生山放下杯子:“意外。”
宋淞雾想起之前看到的律师段子,打趣路生山:“是退一万步讲嘛?”
路生山汗颜:“可能是再退一万步来讲。”
咖啡没有喝完,宋淞雾拿着剩下的那一半去了场馆,怕放在桌子上不小心碰倒洒一地,所以她把咖啡放在地上,结果就是彻底遗忘,等到下午两点伸懒腰,接过路生山递来的饮料打哈欠说好困的时候,才想起自己还有半杯冰美没喝来着。
宋淞雾弯腰,从地上拿起那杯咖啡。
冰美就这么变成温美。
可能是因为最后一天,参加漫展之余回去的交通也要考虑,三点之后就没有再有长队伍了。
今天他们拉来的制品也卖得差不多。
“路老师。”宋淞雾动了心思,“我们收摊去逛逛怎么样?”
路生山:“当然。”
将制品在桌下的纸箱子里放好,两人给摊位重新挂上防尘布,目的地明确,是最近的企业馆。
临近四点,原本人满为患的官方coser前门可罗雀,之前排起长龙的官摊也是可以直接进去。
他俩搞的ip高度重合,凑满赠抽盲盒完全可以一起,戏剧化的是,抽到的角色正正好的是对方喜欢的,对视后不自在地笑出声,而后是默契的就是不了解的ip,站在展摊前看到精美的模型搭建、角色立绘还有服化精美的coser老师,也是一边感叹好美好厉害,一边拿出手机拍照,而下一秒,那位coser老师就笑着对他俩的镜头比耶。
走出一段距离后,宋淞雾看着手机里的照片才发现这件事情,忍不住上手抓路生山的胳膊,说这个老师实在是好可爱啊。
路生山敛眸:“是啊,好可爱。”
-
提着满当当的战利品回到摊位,宋淞雾和路生山在椅子上坐着休息了会儿,再是开始清点余下的制品。
“A款吧唧还有13个,立牌5个,B款的鼠标垫还有7个,流沙麻将11个,C款的吧唧23个,其他——”
宋淞雾接过路生山的话,双手高举过头:“售罄了!!”
路生山弯眸看她:“嗯,售罄了。”
本子不用背回去糊墙的感受实在是太美妙,宋淞雾心情好的哼歌,随后目光落在自己摊位上还没有拆掉的装饰物,想起自己居然还没和摊位合照。
“路老师。”宋淞雾叫路生山,扭过头来看他,“要不要和摊位拍张照?一起?”
“我有拍立得。”
身后忽然有人出声说话,两人都是回头,看过去发现是他们背后摊位的摊主,还没有走。
“我不是故意偷听的。”她解释道,然后举起手里的拍立得,“最后一张了,你们需要吗?”
路生山低头笑,宋淞雾莫名红了脸,小鸡啄米般点头:“要的要的,谢谢你啊。”
女生拿着拍立得走到宋淞雾这边的摊位前边,问他俩是要横着拍还是竖着。
宋淞雾:“都行都行。”
于是女生举起拍立得看了看,和宋淞雾说:“那我就竖着拍了。”
宋淞雾:“好的,好的。”
路生山偏眸看她,眼底都是笑。
“老师们你们可以稍微靠近一点。”女生说出拍照时,摄影最爱说的一句话,“现在离得太远啦,拍照出来的构图不会特别好看诶。”
两个人都往中间去靠,手臂挨着手臂,然后又紧张地退回来一小部分。
“好啦,老师们看我,动作随意,笑就好。”
宋淞雾像小时候上课那样举手,不同的是手部的动作是比耶,她看着拍立得的镜头,抿唇微微笑,看见闪光灯亮起,晃得她下意识闭眼睛。
“好啦。”女生走过来,将从机器里吐出的拍立得给他俩。
宋淞雾又说了一次谢谢。
拍立得只有一份,在等显形的时候,路生山主动说留给她,宋淞雾摸鼻子:“有扫描拍立得的软件,那路老师,到时候我扫了给你印一张拍立得。”
路生山:“行。”
相纸上的颜色一点点出现,两个人的第一张合照,宋淞雾不是路生山肚子里的蛔虫,不清楚他的想法是怎么样,但对她自己,拘谨又小心翼翼,套用歌词里的那样,是不敢太亲密的。
“拍的很好。”路生山看那张拍立得,说。
宋淞雾小心握着那张相纸,附和路生山的话:“拍得很好。”
心里荡起来的那点细小涟漪,在之后搬东西时的操劳中,又是一次荡然无存。
路生山看宋淞雾累得够呛的样子,主动提出自己载她去和朋友约饭的地方。
宋淞雾也不客气,找了地址出来,坐上副驾和路生山说谢谢。
车子缓缓启动,宋淞雾也一道缓了过来。
但她眼还是微眯着,大脑也是钝钝的。
路生山余光里看着她没什么精神的样子,单手转方向盘:“当摊主真的好新奇,感受和游客完全不一样,谢谢你带我来看。”
“路老师你下次申请个摊位?”
路生山无奈:“我?我没有那个实力,做无料发估计也得糊墙。”
宋淞雾激动起来:“哪会!”
路生山:“可是这么多人喜欢你,你也在担心会不会糊墙。”
“这不一样!”
“怎么不一样?”
宋淞雾答不上来,于是撇嘴,转移话题:“那你呢?你喜欢我吗?”
她以为这就是一次简单的插科打诨,却没料到路生山压下了声音没有立即答话。
车内的氛围在沉默中逐渐变质,宋淞雾原本的疲累也被这种难言的感受祛除。
就在她准备继续换一个话题,赶走尴尬的时候,车停在了红绿灯前,路生山松开掌着方向盘的手,深呼吸,像卸下了肩膀上沉重的担子。
“喜欢的,我一直很喜欢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