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不是心动,只是心底那份对他的疑虑,愈发浓重,难以抑制。
“我想去趟洗手间。”胸口闷得发慌,她不动声色地抽回自己的手,撑着桌面想要起身。
“我陪你。” 胥承言立刻道。
姜黎却摇头:“不用了,你先忙,我很快回来。”
说完,不等胥承言再开口,她便提着裙摆,快步朝着洗手间的方向走去。
洗手间就在宴会场的视线范围内,想来不会有什么危险。
只是胥承言望着她略显慌乱的背影,眉峰微微下压,眼底掠过一丝晦暗。
与他接触,就这般让她反感吗?
洗手间内,姜黎用冰凉的水拍了拍脸颊,又洗了洗手,刺骨的凉意让她纷乱的心绪,稍稍平复。
一想到胥承言,她便抑制不住地心底发怵,他的深不可测,他的强势掌控,甚至让她至今都无法回医院正常上班,这份憋屈,让她如何能不气?
不愿再被杂乱的思绪纠缠,姜黎擦干手掌,推门走出洗手间。
穿过迂回的游廊,她正准备拐回宴会场,手腕却突然被一只手猛地攥住,一股蛮力将她拽向一旁,躲进了假山之后。
姜黎心头一惊,猛地转头,看清来人,瞳孔骤缩。
竟是凌舟!
“你放开我!”她拼命挣扎,只觉他的触碰,让自己无比恶心,浑身的鸡皮疙瘩都冒了出来。
凌舟将她按在假山石壁上,借着山石的遮挡,低声道:“姜黎,对不起。”
“你想干什么!”姜黎低头瞪着他攥着自己手腕的手,语气冰冷,“再不放开,我就喊人了!”
凌舟这才松了手,眉心紧蹙,眼底满是急切与哀求:“姜黎,之前都是我的错,我被林怡那个女人蒙蔽了双眼,现在凌世医疗陷入绝境,你能不能,帮帮我?”
姜黎闻言,一声冷笑,字字清晰:“凌舟,我们早就结束了,你的事,我帮不了。”
这一切,都是他自作自受,怨不得旁人。
可凌舟却不肯放弃,上前一步,声音带着恳求:“你可以的,姜姜,公司现在在国内彻底失去信任,可你们家的外贸公司,能帮我开拓海外市场,你带我去见见叔叔,好不好?”
“你想都别想。”姜黎态度坚决,“凌舟,从你出轨开始,我们便两不相欠,再无任何关系,我要走了。”
她说完,便转身要走,却没料到,凌舟竟突然上前,从身后死死将她抱住。
“唔!” 姜黎浑身僵硬,胃部一阵翻江倒海,忍不住大声怒斥,“凌舟,你放开我!”
“姜姜,我错了,我真的错了!”凌舟将脸埋在她的颈间,力道大得似要将她揉进骨血,“我只求你这一次,帮帮我,好不好?这是我和凌世医疗唯一的活路了!”
姜黎脑袋一片发蒙,却绝不容许他这般纠缠。
她猛地抬脚,用高跟鞋的鞋跟,狠狠踩在凌舟的脚背上。
“嘶...” 男人吃痛,闷哼一声,下意识地松了手。
姜黎抓住机会,慌忙挣脱,一边后退,一边准备逃离这处让她窒息的角落。
可退了没两步,她便撞进了一道紧实温热的怀抱,熟悉的甘松冷香,瞬间将她包裹。
那颗慌乱到极致的心,竟在闻到这股气息的瞬间,奇异地安定了下来。
姜黎缓缓回眸,撞进胥承言深邃的眼眸里,声音微颤:“胥承言?”
“你怎么样?”胥承言的声音压得极低,低头仔细打量着她,目光扫过她泛红的手腕,又落在她微白的脸颊上。
他面上看似平静,可紧抿的唇角,却泄露了心底翻涌的怒火。
姜黎察觉到他周身的低气压,轻轻摇头:“我没事。”
话音刚落,宴会上的安保便匆匆赶来,架起地上的凌舟,便要将他拖走。
凌舟抬眼,深深看了姜黎一眼,又怯怯地看向胥承言,喉头滚动,竟连一句狡辩的话,都不敢说。
胥承言望着被拖走的凌舟,一言不发,漆黑的眼眸中,寒意翻涌,似要将人凌迟。
慈善晚宴尚未结束,胥承言却已无心停留,揽着姜黎的肩,径直离开了园林,后续的拍卖与应酬,尽数交给了陈清处理。
宾利的后座,两人并肩而坐,车厢内一片死寂。
姜黎侧头,偷偷看了眼身侧的男人,他垂着眸,看不清神情,周身却散发着浓郁的低气压,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她想起,先前胥承言便警告过她,凌舟必定会再找她的麻烦,可她当时并未放在心上,如今果然被凌舟缠上,还被他撞个正着,胥承言生气,本是理所当然。
更何况,此刻她是以他女朋友的身份出现在宴会上,却与前未婚夫在假山后纠缠,男人的占有欲,又怎会容得下这般情景?
车子疾驰,很快便回到了庄园。
车刚停稳,胥承言便率先推门下了车。
姜黎也跟着下车,脚刚落地,身体便突然腾空。
胥承言竟俯身,将她拦腰扛在了肩上。
一股强烈的不安与恐惧,瞬间攫住了姜黎,她不敢乱动,只能小声试探:“胥承言,我自己能走。”
男人一言不发,粗重的呼吸声落在她的耳畔,似是隐忍的风暴,让她心头阵阵发颤。
他扛着她,径直上了三楼的卧室。
“砰!”
厚重的实木门被用力关上,沉闷的声响,让姜黎的心,也跟着死死攥紧。
下一秒,她被胥承言轻轻扔在床上,不等她起身,男人便倾身而上,将她牢牢禁锢在身下。
胥承言低头,死死盯着她,呼吸紊乱,胸口剧烈起伏。
他一手攥着她的腰,一手扣住她的手腕,眼底翻涌着复杂的情绪,张了张嘴,却又什么都没说。
姜黎想开口说些什么,想安抚他的怒火,可男人却不给她任何开口的机会。
强势的吻,猝不及防地落下,带着浓烈的怒气与占有欲,覆上她的唇,姜黎眨了眨眼睛,睫羽轻颤,只能被迫承受。
他吻得极重,带着近乎蛮横的力道,似要将她拆骨入腹,辗转间的啃咬,让她在疼痛与战栗间,失了所有力气。
直到察觉到她的呼吸愈发急促,几近窒息,胥承言才稍稍松开她,额头抵着她的额头,粗重的呼吸交织在一起。
他漆黑的眼眸中,依旧是风雨欲来的模样,死死锁着她的目光,声音沙哑得厉害,带着不容置疑的强势,又夹杂着一丝不易察觉的不甘与愠怒。
“那个垃圾,刚才碰你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