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舟现在狗急跳墙,什么事情都做得出来,他不能让姜黎有半点危险,只能将她护在自己的羽翼之下。
他心中叹了口气,起身来到姜黎身前,无奈地看着她,眉眼微松:“乖,听话好不好?”
姜黎以为他会强硬地拉她上楼,将她所在房间里,没料到他居然会软下来。
但听到他的话,姜黎的心再次沉入谷底,她偏眸看向男人,沉默下来。
她直到,今天自己应当是说服不了胥承言了。
既然如此,那就没必要白费口舌,她挣开胥承言得手,转身上楼,将自己关在房间里。
胥承言看着她的背影,紧绷的宽肩忽然沉下来。
接下来的几天,姜黎果然被 “软禁” 在了庄园里。
胥承言安排了司机和保镖守在门口,不让她踏出庄园半步。
姜黎心里憋着一股气,却又无可奈何,她一边思考该换个什么论文选题,一边陪着咪咪,日子平淡且枯燥。
胥承言每天都去公司上班,早出晚归,偶尔在家也只是在书房里处理工作,很少和姜黎说话。
两人住在同一个房间,却像是隔着一道无形的墙,气氛压抑又尴尬。
姜黎依旧每天往床边靠,尽量和他保持距离,可胥承言总会在夜里不自觉地将她揽进怀里,她挣扎了几次,见没用,便也不再反抗,只是心里的戒备,丝毫没有减少。
这天晚上,胥承言又在书房加班,庄园里静悄悄的,只有猫咪房里传来咪咪软糯的叫声。
姜黎陪咪咪玩了一会儿,觉得有些无聊,便回了卧室,她拿起手机刷起了新闻。
随手点开南城的财经板块,一条醒目的标题瞬间映入眼帘:凌世医疗核心数据曝光,股票暴跌,市值蒸发数十亿!
姜黎的手指猛地顿住,心脏狂跳不止,她慌忙点开新闻,仔细阅读起来。
新闻里说,凌世医疗的核心商业数据和客户名单被匿名人士曝光在网上,引起了轩然大波,各大合作方纷纷提出解约,投资者也纷纷撤资,公司股票一路暴跌,已经跌到了谷底,濒临破产。
姜黎看得目瞪口呆,手指微微颤抖。
是谁将凌世医疗的数据泄露出去的?
她第一时间便想到了胥承言,除了他,谁还有这么大的能力,能在背后推波助澜,让凌世医疗瞬间崩塌?
想到这里,姜黎的心里泛起一丝寒意。
她知道胥承言手段狠厉,可没想到会狠到这种地步。
凌舟可恶,凌世医疗现在变成这样是他活该,可公司也是他父母一辈子的心血,如果这次危机挺过不去,那凌世医疗必然要毁于一旦,未免也太残忍了。
她忽然有点同情凌舟,招惹谁不好,偏偏招惹了胥承言这个煞神,落得这般下场。
胥承言的可怕程度,再次刷新了她的认知。
这个男人,心思深沉,手段狠绝,只要是他想做的事情,没有做不到的,只要是得罪他的人,没有一个有好下场。
她答应留在他身边一年,究竟是福是祸?
就在姜黎心绪纷乱之际,书房的门被推开了,胥承言走了进来。
他穿着一身黑色的西装,身上带着淡淡的夜色和烟草味,显然是刚忙完工作。
姜黎被吓了一跳,手一抖,手机“啪”的一声掉在了地上,屏幕朝上,那条关于凌世医疗的新闻,赫然出现在眼前。
胥承言的目光落在地上的手机上,又抬眸看向姜黎,她的脸色苍白,眼神里带着一丝慌乱和恐惧,显然是看到了新闻。
他缓步走过来,弯腰捡起手机,随手放在桌上,语气平淡:“看到了?”
姜黎抿着唇,没有说话,只是抬眸看着他,眼底满是复杂的情绪。
她想质问他,是不是他在背后做的手脚,可话到嘴边,却又咽了回去。
她有什么资格质问他?凌舟做了那么多伤害她的事情,胥承言不过是替她报仇而已,更何况,他们之间还有交易,她根本没有立场指责他。
“怎么,心疼了?”胥承言看着她沉默的模样,唇角泛起丝丝冷笑。
“我没有。”姜黎的声音很轻,“凌舟落到这般地步,都是他咎由自取。”
“没有就好。” 胥承言点点头,凌世医疗数据泄露的事情他早就知道了,而且还知道是林怡做的。
自论文事件之前,他就让人盯着林怡和凌舟两人,前几天林怡去了凌世医疗后再也没有出来,他还以为林怡发表论文被凌舟教训,没想到林怡命大,居然从凌世医疗逃出来了,还爆出了这些数据。
胥承言讽刺的听着陈清的汇报,他还没出手,这两个人就已经狗咬狗了。
不过也算给姜黎出了口恶气,他走到她身边,抬手轻轻抚上她的脸颊,指尖的温度透过皮肤传来,让姜黎下意识地想躲开,他眉心紧蹙,“躲什么?”
姜黎沉默着,没有说话,她当然是害怕他,害怕她也有一天会想凌舟那样,被胥承言无声无息地埋葬。
“没有,只是还没有适应和你的接触。”姜黎想了个合理的理由。
胥承言轻笑:“以后有的是时间,我们慢慢接触。”
说完,他转身,从衣帽间拿出一套礼服递给姜黎:“喜欢这个款式吗?”
姜黎表情无多,抬眸看过去,一条精致的香槟色晚礼服映入眼帘,面料是顶级的真丝,上面绣着细碎的珍珠,款式简约却不失优雅,一看就价值不菲。
她看向胥承言,眼底满是不解:“这是?”
“两天后有一个商业晚宴,南城有头有脸的人都会去。”胥承言单手勾着礼服衣架,眉尾微挑,“你作为我的女伴出席,这是给你准备的礼服,提前试一下。”
姜黎的心脏猛地一跳。
商业晚宴,作为他的女伴出席,这意味着什么,她再清楚不过。
她捏着手指再次和胥承言对视,声音带着一丝不确定:“这是要公开我们的关系?”
胥承言挑眉,语气带着一丝嘲讽:“总不能一直让我金屋藏娇?”
他的话像一根刺,扎在姜黎心上。
金屋藏娇,多么讽刺的字眼。
她和他之间,本就是一场各取所需的交易,她不过是他花钱买来的女朋友,谈何金屋藏娇?
她没有选择的余地。
姜黎沉默了许久,终于还是点了点头,将礼服放在一旁,声音平淡:“我知道了,我会准备好。”
她的心沉下去了,她知道,从她答应胥承言的交易开始,她的人生,便再也回不到从前了。
而两天后,她又以胥承言女朋友的身份,出现在南城所有人的面前,迎接那些或羡慕,或嫉妒,或鄙夷的目光。
这意味着,她和胥承言之间的故事,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