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珊珊临走的前一天,又来到这个小区,她知道老徐还在上班,想最后见见李娜,结果李娜避不见她,倒是俞晓涵开车经过,见她在路上走,请她回自己家小坐了片刻。
“这里是我的工作室,今天比较忙,”俞晓涵带她走进客厅,只见一个年轻人正从地下室走上来,一边喊道,“俞老师,是你回来了?”
“都说了别叫我俞老师!”
“你不是刚接了夏季钢琴系的代课任务?怎么不是老师?”另一个女人笑着说。
“真要谢谢你爸爸!不过许琛都笑话我,居然问会不会有男学生爱上我!”
梁诗芸听了哈哈大笑:“这的确是他需要担心的问题,咦,带了新朋友来?”
“她是……邻居的朋友,坐一下就走。”说着招呼何珊珊,“你先坐会儿,我忙完就来。”
何珊珊好奇地东张西望,只见那个女人拿了份乐谱给俞晓涵,她拿着坐在钢琴前,很快弹奏起来。她没听过这支曲子,却见俞晓涵指法流利纯熟,一边弹一边跟另一个年轻人说话,很快,三个人就曲子讨论起来,又见她在乐谱上涂涂改改,很快,再次弹奏,旋律似乎更好听了,其他两人不由对她露出钦佩的目光。
“原来你钢琴弹得这么好!”趁别人走开时,何珊珊走过来对她说。
俞晓涵淡笑了下,熟练地弹起一支曲子,一边说:“我五岁开始学琴,一学就是快二十年,也因为学琴,从小学古典乐,让我明白一个道理:这世上有些事没捷径可走。”
说完,她意味深长地看着何珊珊。
何珊珊脸色黯了黯,又问:“你也需要工作么?”
“你不是也听到了,我还接了份代课老师的工作,不过我一直是自由音乐人,”说着她俏皮地笑了笑,“也许你听过我写的歌。”
“我明天的飞机离开,就想你带句话给娜姐:苗总那边的事我真没参与,我原本就想跟老徐好好过,我也想要对丁丁好,把他当成自己的孩子。”
听到这里,俞晓涵收起了玩笑的神色,认真看着她。
“可现在,”她眼眶一红,低头叹了口气,吸了吸鼻子,才又笑着说,“我祝福他们,就这样!”
她走后,俞晓涵有片刻表情怔然。
“喂,怎么了?”梁诗芸不禁走过来问道。
“没什么,我以前也跟她一样傻过。”她淡笑,手指缓缓抚过钢琴的键盘,“人年轻的时候都容易犯傻,还以为那就是一生一世。”
“她就这样走了?没提到苗总?”晚餐时,许琛颇为惊讶地问。
俞晓涵跟他说起白天见到何珊珊的事,听他这么问,又说:“她说苗总的事她不知情,但也知道有人在整他,说苗总现在的日子不好过,是你出的手?”
“何以见得是我?”他挑眉,“我可是远在千里之外。”
“感觉你跟那个苗总很不对盘,你一定很想整他吧?否则当初干嘛那么好心帮老徐?”
“宝贝儿,这你就说错了。帮老徐一方面也是帮李娜,她好歹是朋友的朋友。至于苗立新嘛,他最不该在我跟你吃饭的时候来打扰!”
她一听,不禁说:“我跟你那时候也不熟,不过就一起吃顿饭而已。”
“你真以为我那时只是一时心血来潮跟你吃顿饭?要这样我干嘛费那么大劲儿又排队帮你买马卡龙又在香街上跟了你一路?”他没好气地说,“还有那晚那么好的气氛全毁在了那个败家子的出现!”
“那晚没毁啊,该发生的都发生了。”
他眼色暧昧地瞟了她一眼,才说:“这人我早就看不惯,不过一暴发户的儿子,他爸做过的烂事儿就一堆,还敢嚣张!更何况你是谁啊,他也敢来挑衅!”
“那你把他怎么了?”
“也没什么,”他笑得轻浅,“苗家现在想要把全部资产转往国外,我就是透过许家的人给上面提个醒,也叫人提供了他们在香港做的一些事儿的证据,谁叫他们动了别人的奶酪呢!听说苗家现在被限制出境,苗董被找去喝茶,集团的股票正大跌呢。”
她不免心里惊讶,商场上的事她不懂,但许琛一直在她身边,看起来也没什么大动作,居然有这么大能耐。
见她不作声,他不禁伸手过来抚了抚她的脸:“怎么,吓到了?”
她摇头,握住了他的手,问:“他们知道是你做的吗?”
“你放心,他们奈何不了我。”
“我不希望你有危险,你知道我最近一直觉得要发生什么事,我就怕你……”
“我不会有事,你也不会。”他打断了她的话,“下周就要结婚登记了,记得吗?”
“当然记得。”
这一刻,两人都望着彼此,再多的不安也消弭在彼此的对视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