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现在后悔还来得及。”
“想都别想!”腰上的手立即被收紧了,惹得她轻叫出声。
他又叹了一声,才低声说:“我都可以告诉你。”
到现在,他犹记得那年夏天格外的炎热,他从英国回到北京,父母毫无意外地再次缺席,本来说好的全家旅游,因他们各自临时有事改为一起吃饭,一顿饭后他们各奔东西,又把他留在了姥爷家。本就是躁动的年纪,可大概在国外久了,周边一起玩的除了几个发小,女孩儿们他一个看不上,就这么无聊地打发着时间,内心却总想着要干点儿什么。这个时候,大伯家来了个貌不惊人的女学生,原本这种长相根本入不了他的眼,可意外让他发现她聪明绝顶。他对她关注起来,发现她在做新技术的研发,就跟在她身边看她做,他们做什么研究他也在旁看着,不时问东问西,而她似乎看穿他的心思,耐心地教他丝毫没有不耐烦。
“我不否认,我那时真被她迷住了。我从没见过像她那么聪明的人,那时也真闲的慌,我每天都跟玲姐混一块儿,要说没那种心思肯定假的,可玲姐多聪明一人啊!她不时说些玩笑话,翻来覆去就一个意思:像我这样的身份背景,以后要什么样的姑娘没有,她不过是个普通人,年纪也比我大。我本就心气儿高,见她这样慢慢也就断了念头。所以我们当时的确常常泡在一块儿,但真就是看他们做研究,真没发生什么。”
“这我相信。”她说道。
“我要真跟她发生过什么,到这儿再碰面绝不会还跟她来往。”
“那你跟我不是还来往?”她抬头问。
“是啊,就你!你多不一样啊!”
说着更将人往怀里搂,皱眉叹道:“我真是上辈子欠了你的!对你拿不起又放不下,你一生气我更着急,现下全招了,夫人听得可还满意?”
她突然什么情绪都没了,心涨得满满,不由覆住在她腰间的那只手,轻轻“嗯”了一声。
“嗯是什么意思?”他揶揄地问。
她主动回身搂着他,低声道:“最近老做恶梦所以情绪不稳,你别生我的气。”
“这会儿又装乖了?刚才还一副想要退婚的样子呢!”
“谁说的?”她惊讶地看着他。
“你自己不知道么?每当你对我有什么不满,手就不自觉地拨弄那戒指。”
“那戒指本来就戴着不舒服,也就我这么听话。”
他又气又好笑,望着她,再也忍不住低头就亲,亲着亲着手也开始不老实了。
“哎,窗帘都没拉呢!”有人娇叫道。
“外人看不到,你必须好好让我压压惊。”
“压什么惊呀!”她笑出声,“你不是说傍晚还有一场视频会议?”
“哦,差点忘了!真烦人!”
“赶快起来!”
他起身时又多亲了几下,才将她拉起,一边说道:“跟我一起回去。”
俞晓涵乖乖地点头,望着自家的客厅,突然心神一动,跑到玄关,重新一步步走进来。
“宝贝儿,怎么了?”
“你第一次来我家,这样走进来有什么感觉?”
许琛明白过来,打量起周围。
“这里的布置很有艺术感,来客多看几眼也很正常。”他说道。
“我应该见见小虹。”
他眼神放软:“明明不干你的事,你怎么也都揽上身了?”
“你的事难道还不干我的事?”
说完,又被人搂住亲了好几下。
两天后的一个晚上,许琛做东请大家在城里吃饭,将花花和小虹都请了来,一起来的还有
梁诗芸和窦韬。
许琛见着窦韬眼含深意地说:“我真没想到你竟然也在。”
“这次给花花他们录制的节目做几段音乐,所以一起来了。”他简要地说。
席间,小虹讲起去年那次见到琳达:“因为她一开始总盯着花花看,我就非常紧张。海伦姐说她只是邻居,我看她也没其他举动才放下心来。可是后来,你们在改歌,我就发现她一直在打量房子,一个角落都不放过的样子。”
“我不太明白,什么意思?”俞晓涵困惑地问。
“我也不知道这种感觉对不对,”小虹想了想才说,“就感觉她好像在找什么东西。”
这样一说,她跟许琛更疑惑。
“哦对了,海伦姐,你不知道,你去地下室的时候,她也一副很想下去看看的样子。”
许琛深思起来,其间趁大家闲聊,俞晓涵问他:“你在怀疑什么?”
“我怀疑,她有可能真把什么东西放在了你家。”
她一愣,也觉得是有这种可能。
当晚回去后,两人又去她那里找了圈,可什么都没发现。
“也正常,连职业小偷都仔细找过了,想是没什么新发现。”许琛说道。
“难道我们想错了?”俞晓涵问。
“算了,先不管这些。玲姐的葬礼定在这个周末,到时可以跟周雨聊一聊。”
“琛,玲姐的葬礼,你会不会觉得受不了?”她突然问。
他看她一眼:“我妈的葬礼我都没觉得受不了。”
“嗯,也是。”她点点头,又说,“如果以后参加我的葬礼,你也不要太伤心。”
“瞎说什么呢!”他皱眉道。
“我一点都不想看到你伤心。”她靠在他身上。
“真是越说越不着边际!”他不悦地看着她。
她也不知怎么了,这些话竟然就这样脱口而出,望着他生气的面容,想想自己真是过头了,不禁讨好道:“别生气,我乱说的,今晚大概是多喝了两杯。”
“以后不准再说这种话,听见没?”他严厉地说。
“听见了。”
望着怀里的女人,他没来由地想起那次参加琳达的生日爬梯。
“怎么想到办生日了?我记得你不大爱过生日。”
“谁知道呢,也许这是最后一个生日了,过了今年也就没以后了。”
谁知真的就没以后了。
而今,晓涵居然也跟他讲这种话,从不迷信的他竟隐隐惶恐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