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米的葬礼举行那天,小区里所有认识的邻居都到场。王庚和索菲亚也来了,他俩一进场,艾米的先生便红着眼愤恨地瞪着他们,可最终,他也只是瞪着,什么动作都没。
至今,那场车祸也没被查出来与他俩有什么关系。
今日索菲亚打扮得颇为素淡,她上前看着遗像,装模做样地抹了抹眼泪,王庚倒是神色正常,还对艾米先生安慰了几句,似乎很是意外唏嘘。
葬礼结束后,艾米的先生连同孩子的外公外婆在家设宴招待了所有邻居,算是感谢大家在此其间的帮忙,这之后,这家人居然很快搬了家,他家房子插上卖屋的牌子,再之后被人买下,这前后也就一个月时间。
一个晴空万里的早晨,俞晓涵在小区里散步,走过艾米家门口,只见停着一辆大卡车,几个工人模样的年轻人忙上忙下地搬家具。
新邻居这么快就搬来了。
不知是因为艾米的车祸还是怎么,她最近老做上次那样的梦,醒来常常一身冷汗,搞得许琛越来越担心她。她不敢告诉他,但总觉得有什么事要发生。她的直觉向来很准,所以连续做同样的梦是不是要告诉她许琛会有危险?如果真是这样,那她该怎么做?
手机的铃声突然打破她的思绪,她一看无奈地接起:“我没事。”
他现在几乎每隔两个小时来通电话,搞得两人都快神经质了。
“在外面?”他在那头问。
“出来走走而已。”
“都这时候了你还敢一个人在小区里走?”
“没事,我耳朵灵得很,一有动静肯定会躲开。”
他在那头叹气:“改天我要请两个保镖跟着你。”
“要不要这么夸张。”她居然笑了起来。
“听话,别让我担心,没事儿赶紧回去。”
“你真的不用那么紧张。”
“你现在常做恶梦,叫我怎么不紧张?”
“我中午约了诗芸,下午会在她那里,晚上我们在城里吃饭好不好?”她提议道。
“他盯你盯那么紧,不知道的人还以为你怎么了。”午餐时,梁诗芸不由说。
俞晓涵淡笑:“他太容易担心我,但我最近睡眠是不大好。”
“又失眠了吗?”梁神色认真起来。
“不是,就是老做恶梦,”她有些困扰地说,“我预感,有什么事要发生了。”
“这难道是婚前恐惧症?你也没什么好恐惧啊。”
“我对结婚不恐惧,”她想了想,看着好友道,“我好像……很怕失去他,我也不知道为什么,总觉得会失去他。”
“他开始让你患得患失了吗?”梁诗芸分析道,“也正常,之前我看都是他在乎你比较多,你一副可有可无的样子。”
“谁说我可有可无了?好吧,那个小姑娘待着不走,也让我有点不大放心。”她不太自在地承认。
“你担心什么?你们都要结婚了,难不成许琛还会回头去找她?”
“我要是她,这时候就使出浑身解数勾引许琛。”
梁诗芸大笑,笑完才说:“你老实说吧,你们最近是不是都太忙所以亲密少了?”
她一想,不由道:“最近大家心情都沉重,我又睡不好,的确是少了。”
“那今晚开始努力吧!”
“你呢?你最近好像有点不一样。”俞晓涵突然打量她。
她一震,佯装轻松道:“我变美了不行吗?”
“恋爱了?没听你说过。”
“唔……也不是……唉,还没确定啦。”
见她这样羞羞答答不愿讲,俞晓涵也没再问下去。
倒是下午回到琴行,意外碰到窦韬上门。
“你怎么来这里?我以为你早回国了!”她惊讶地看着他上楼。
“是回去过,又来了。”他神色有些疲惫,眉宇间还有些让人分辨不清的情绪。
“你来找诗芸?”
还没等他回答,梁诗芸已经走了过来,两人对望,也不说话,梁诗芸沉默地将一把电吉他交给他。
俞晓涵定睛一看,那是窦韬最宝贝的电吉他,不禁狐疑地看着他们。
“嗯,谢谢!”他客套地说,梁诗芸神情僵硬。随后,窦韬对俞晓涵点了下头,掠过她就走。
他来去如风,只是擦身走过时,她突然瞪大眼,而后望着他的背影发呆好一阵。
“怎么了?”梁问。
“窦韬怎么会把电吉他放你这儿?”
“上次他帮我编曲,忘了带走,说好了今天来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