聂岁安被“全宗皆知她是移魂之人”这个真相震得心神激荡，一时竟忘了言语，只是怔怔地望着地上奄奄一息的南宫墨艺。

南宫墨艺看着她失神的模样，唇角笑意淡了几分，气息越发微弱，却主动开口，要解答她心底最深的疑惑：“你之前问我的那个问题……我现在告诉你答案。”

她顿了顿，喘了口气，鲜血又从嘴角渗出：“其实那日，我本就没想真的杀你。你是不是原来的聂岁安，对我而言，本就没多大关系。从前明月宗里，本也没几个人愿意同我亲近……也没有几人会跟我玩……”

“那次对你动手，不过是情急之下的应激反应，可事后回想，我好像也并不后悔。至于究竟是为什么，连我自己也说不清楚。”

说到这里，她轻轻闭上眼，再睁开时，眼神里多了几分释然的荒诞：“还有一件事，你大概到现在都不知道——我从小就讨厌绿豆糕，那股甜腻味道，我一向避之不及。那日对你说喜欢，不过是随口一句客套罢了。”

话音落下，南宫墨艺身子微微一歪，本就濒临溃散的魂体又黯淡了几分，显然已是油尽灯枯。

聂岁安站在原地，心绪翻涌难平，方才南宫墨艺的每一句话，都像重锤般砸在她心头。

黑石地上，南宫墨艺的身躯渐渐变得透明，魂体在怨气与残存煞气的交织下，正一点点涣散开来，已是弥留之际。

她忽然费力地再次抬眼，看向聂岁安，声音轻得几乎要被风吹散：